我本来打算要我妹妹王莫敏来照顾小美，只是她当时正在处对像，无论怎么样也不肯。而且小敏从小脾气就非常暴躁，倔强，我想若是她带着小美，小美未必幸福，还不如易甜。我把小美交给了易甜后，离开了A市来到C市，这一呆就是二十几年，再也没有回去过。

        我与伍明初次见面，智冰已19个月，一直以来我把智冰当成亲生女儿。智冰从小乖巧可人，这也减少了我离开小美的痛苦。王莫静稍稍停了下。

        伍智林马上问“爸爸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吗？”

        王莫静说：“知道。”你爸爸说：“我的儿子就是他的亲儿子。”听到这伍智林又哭了。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一个自打遇到他就为他付出了一生的男人，竟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伍智林心里对伍明的愧疚与亏欠，可想而知。

        王莫静说：“智冰，是我们欠你们太多。”

        伍智冰眼圈也湿润了，这个家是怎么艰难的熬过来的，她最清楚。原本是教师的父亲甚至去擦过皮鞋，修过自行车。风里来雨里去，为了挣钱，伍明没少吃苦，没少遭白眼。眼看终于熬到头了，他却还进了监狱。智冰任由两行泪挂在脸颊上，这些眼泪她是为父亲而流的。泪水在白炽灯的映射下闪着凄凉的寒光。整个屋子异常安静。

        伍智冰想如果没有遇到王莫静，他们的人生会怎么样。他的父亲还是教师，或者更高的职位，她不会因为让伍智林上学，而放弃自己的学业，现在也许她是一个职场白领，而不是网店的老板娘。也许一切没有这么好，但是父亲至少不会进监狱。但人生没有如果，即使没有遇到王莫静，或许也会有别的人走进他们的生命，哪怕没有人走进他们的生命，他们也未必就能过得一帆风顺。人生本就是不可预知的。这些年父亲是辛苦，但是他是快乐的，满足的，这些快乐是王莫静带给他的，或许别的女人也会带给他，伍智冰不再去想，这样的假设太没有意义了。

        对她而言，王莫静对她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凭良心说，虽然物质上过得贫乏些，但是精神方面她还是知足的。见伍智冰挂着泪陷入了沉思，所有人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伍智冰说：“妈，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要这么说。爸爸和我做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也许我们失去了一些安逸的生活，但是却得到了最难能可贵的亲情。智林还是我的亲弟弟，永远都是。你也是我的亲妈妈。”

        伍智冰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问道：“那我的亲生母亲呢！”

        王莫静说：“听你父亲说，她在你出生你时因难产流血过多而过逝了。”听到这句话伍智冰心凉了。她再次低头不语。这个与自己有缘无份，给了自己生命的亲人，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只能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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