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狗一时语噎。
柴芜大为意外,原来自家师父跟天师这么熟的?
谢狗伸手按住柴芜的脑袋,单手叉腰,哈哈笑道:“老赵,我这徒弟如何?资质还阔以吧?”
赵天籁点头道:“年轻一辈里边,柴芜资质之好,是贫道生平仅见。不过越是如此,越需要传道人好好琢磨,用心栽培,竭尽全力护持其道心,终有一日,柴芜既是白景道友的亲传弟子,法脉香火所系,柴芜更是柴芜自己。”
谢狗嗯嗯嗯,小鸡啄米。
老赵说话就是文质兼备,有道理,好道理。
大骊京城。
陈平安回到国师府,路过容鱼那间“官厅”的时候,让她去拿一份永泰县户房胥吏卞春棠的文档。容鱼虽然讶异,却不会询问缘由。陈平安回到后院书房,宋云间依旧站在树下数桃花。
先前在白云镖局看见的那把油纸伞,明显带着老聋儿的一份温醇剑意,不知怎么就辗转落到了卞春棠手上。
容鱼很快取来卷宗,国师府当然不可能储藏这类档案,是她临时从户部那边抽调过来。
陈平安快速翻阅着档案,这个卞春棠虽然年轻,但是处世老道,尤其精通钱粮,他的户房上司同僚对其评价都不低,在县衙别房的风评也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功名,大骊朝的清浊之分,虽说没有一般王朝那么界限分明,可这道分水岭,也不是随便就能越过的,最主要的路径,就是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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