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通往仙府的官道之上,踏春郊游的裘马翩翩,香车里边的莺声燕语,络绎不绝。
只是宝瓶洲接连两场大仗,打得道场破碎,污秽不堪,修缮起来只会耗费无数神仙钱不说,便是成了,挨着煞气浓郁的战场遗址,将来还怎么举办各类庆典,如何款待贵客?看鬼吗?
这就给那个申府君捡了漏,趁此机会,占据了山头,自立门户,重新开辟为洞府,它是阴灵之属的鬼王,在此反而如鱼得水,偶有过路的修士,看不惯申府君的做派,可结果不是在此折戟沉沙沦为鬼物,就是侥幸走脱,溜之大吉。
那高髻妇人盛妆艳服,光彩动人,体态丰腴,好似一幅肉屏风。
先前她一番言语试探,童子模样的野修,只是装聋作哑,她皱眉不已,转头教训起申府君豢养的艳鬼贱婢,“这种来历不明的货色,直接打杀了便是。”
陈灵均回过神,叹了口气,却也一眼轻松看穿这位妇人的根脚,定是狐族之属无疑,至于她的修炼路数是什么,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毕竟自家福地就拥有一座狐国,这些年打交道多了,自然懂得就多。
妇人身边跟着个戏台武公子装束的青年,头戴一顶蓝缎壮士帽,鬓边斜插着一朵颤巍巍的牡丹花。他脸色惨白,身材高瘦,一直抬手轻轻扶住高髻妇人的胳膊,“狐娘娘,不如就让小的出马,将其拿下,就当是再添一份贺礼。”
女鬼们乐见其成,脸上却是故作为难神色。让狐娘娘这行人来当一块试金石,青衣童子若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庸手,该他命丧此地,若是个游戏红尘的强横之辈,府君那边也好早做对策。
怀抱琵琶的女鬼,一直在观察朝珠滩狐娘娘身边的那位绣鞋少女,亭亭玉立,颜色殊艳。一看便知是个尚未被梳栊的清倌雏儿。只是少女当下的处境可不太妙,手脚都戴着山上秘制的镣铐。
陈灵均看了眼她,她也怯生生看了眼青衣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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