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上前必死的场景之中,唯有天生狐媚面容的傅舷,选择一意孤行,艰难前行,她的两只法袍袖子晃荡不已,猎猎作响。
陈平安既不高看她一眼,也不低看其余妖族半眼。他只是轻轻晃了晃脖子。
他此刻的脸上和眼神当中,只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意味,既冷酷又热烈。
近乎神,就像一尊俯瞰人间的至高神灵。也近乎于一头在远古肆意游荡荒原、拥有无限自由的野兽。
既然你们骨头这么硬。
不如都宰了吧。
下次做客蛮荒,就把你们的脑袋都串成一线,高悬于战场上空。告诉健忘的蛮荒天下,去浩然做客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要将你们的头颅跟所有新王座的脑袋放在一起,最终筑起一座高高的京观,那将会是蛮荒天下一座崭新的托月山。
清晰感受到陈平安的武学高度,作为唯二出阵的妖族,慕容树芝明显已经有了恐惧和悔意,纯粹武夫一旦心生退意,好似涨潮的拳意就要潮落了,他默默停下了脚步。
陈平安这家伙,当年不是最多山巅境吗?为何会有传说中神到一层的气象?!一回到家乡浩然,就接连破了止境两重天大关隘?
本以为大伙儿都是山巅境武夫,上了生死擂台,再与陈平安订立一条不能用剑术、仙法的规矩,自己凭那招杀手锏,万一得手?不敢奢求一命换一命,以死换伤,耽误这位隐官的大道前程,例如元婴境闭关时、或是由玉璞跻身仙人之时多出些心魔作祟、道心瑕疵的意外……也算不亏,绝对不算什么赔本买卖了,至少临死之时,自己心里是痛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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