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慕荀正半卧在床榻上喝着粥,在一旁喂他吃粥的是陈皑。两人见到慕北亭进屋,均是一愣,陈皑低声叫了一句“慕叔叔”;慕荀却是半晌无声,眼里忽然噙起了泪水,目光中既有委屈也含酸楚,可胸中的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该表达出来,嘴唇颤动了半晌,终是喊出了一声“爹!”
而此刻慕北亭的心中亦是万千情绪在翻涌不止。在慕荀不辞而别的这些日子里,他愤怒过,也埋怨过,甚至还想过从此不要再管这个不识好歹的儿子。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焦躁的情绪最终又化作了深深的担忧与思念,若是今日慕荀再迟来一步,他便要踏上寻找儿子的路途。是以眼下看着泪眼涟涟的慕荀,他的心情也愈发复杂起来,竟暗暗责怪起自己当日的鲁莽,若是自己没有打过他那两巴掌,或许一切就都不同了。
这时只听慕荀呜咽道:“是我错了,我不该与您置气,更不该任性妄为。”
慕北亭微笑着安慰道:“你平安回来了就好,我不怪你的。”
慕荀再难自持,泪水顺着脸颊肆意滑落,抽噎着断断续续道:“可是…可是因我之过…死了好多人啊!我…我…”
慕北亭伸手为他拭去了脸上泪水,轻声劝道:“没事的,有爹在,你只管安心养伤,至于其他的事,自有爹去料理。”
慕荀摇了摇,涩声道:“魏大哥一众被歹人谋害时,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做了一个缩头乌龟;后来徐澈与我失足坠入深渊,又因我的无能以至他惨死异乡;洛爷爷更是为了救我性命而殒命火海。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和我有干系!只要一想起他们,我的心里就如针扎火灼般痛苦…”
慕北亭轻抚着他的后背,劝道:“我知道你的心思,李姑娘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唉,这些事情可谓是阴谋与巧合缠杂,你也不必全都揽责于身。逝者亡矣,生者当坚强。你若不振奋起来,岂不是愧对了他们的在之灵?”
慕荀闭目摇头,可紧接着又打了个哆嗦,急忙睁眼问道:“我听陈皑您出门去寻李汐颜了,她怎么了?是回贵州去了吗?”
慕北亭叹了口气,道:“李姑娘中了那陆琰的‘阎王令’,可她起先并没有告诉我,等我知道了以后,便赶去卫所向陆琰讨要解药,可等我再回来时,她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寻遍城中各处,也没能找到她,眼下也不知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不过我已托了朋友继续寻找,想来很快就会寻到她的消息。”
慕荀惊道:“中毒?怎么会这样呢?那毒很厉害吗?您可有拿到解药?”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