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亭听到此处,大皱眉头,疑惑道:“这底下竟会有如此寡毒的父亲?难道这孩子不是他自己的亲生骨肉吗?”
陈皑附和道:“不错,我看也不像,那徐父贼眉鼠目,又哪能生出似澈哥这般英俊的儿子来!”
言者无心,听着有意。慕北亭的心头立时一跳,急声追问道:“莫非他俩并非亲生父子?”
陈皑摇头道:“这倒不知了,毕竟也没有听徐父起过。”
慕北亭沉吟道:“常言道:‘男儿多像母’,倒也不可轻易以相貌下了定论。”
陈皑道:“哼!我倒是希望他俩无甚关系,如此也就不至让人心寒了。”
慕北亭摇头笑了笑,对于陈皑的这句话不置可否,又继续追问道:“那再往后呢?”
陈皑又愤忿道:“在澈哥十二岁那年,徐父因旧疾发作瘫痪在床,起居生活已然不能自顾。我见他有此报应,心头大是痛快,也常劝澈哥不必去理会他,只管每日两餐送去,不把他饿死就好…”
慕北亭看他此时面上居然流露出了畅快之意,心中不由暗道:“这徐父虽是寡情薄义了些,但你也不能去唆使徐澈行了不孝之举啊。”
只听陈皑继续道:“只可惜啊,澈哥是个慈孝之人,无论如何也硬不起心肠来,反倒是向我娘辞行,然后搬离我家,回去跟他父亲一起居住了。也自那以后,澈哥就开始到各处求活干,承担起了养家的重担。”
慕北亭感慨道:“他年纪便驾上了这副重担,只怕过的也不容易吧?”
陈皑点头道:“谁不是呢。他自打回去以后,先是去给人做了卖力气的苦工,可做了没多久,便被雇主嫌弃身体单薄力气弱,于是就把他给辞退了;接着他又去了客栈饭堂里做杂役,但那店家是个心肠歹毒之人,见他年幼便常常短扣他的工钱,后来他实在挨不过了,只得又去作坊里当了手艺学徒,可照样是遇人不淑,苦活、脏活做了一大堆,手艺却没能学到半分。直到他年岁稍大了些,情况终才有了好转,许多心善的雇主都怜他家境凄惨,加之他干活也极愿卖力气,是以待他也很好,至此也才算是勉强讨活了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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