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琰见他不信,缓缓又道:“慕大侠与我父是好友,仅凭此一点,我又如何会骗你。”
慕北亭一愣,但转瞬就明白了过来,惊呼道:“什么?陆指挥使是你的父…父亲?”震惊之余,又暗自奇道:“不对啊,陆炳之子不是叫做陆绎吗?可他却叫陆琰…莫非他是陆炳的另一子?”心中疑惑不定,又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人一番,却只觉眼前这人无论是模样或神态都与陆炳相去甚远,毫无父子之相,于是又寻思道:“此人阴晦之气颇重,与陆炳孰无相像之处,想来不会是亲子。但他年岁不足三十便能官至镇抚使,想来应该是一个颇受器重的义子吧。”
慕北亭的这番猜测倒是极准,陆琰确非陆炳亲子,乃是被收养的义子。只因此人生性阴沉,胆量又极大,处事手腕更是毒辣霸道,极善处置一些需行非常手段之事,是以颇受陆炳重用,因而岁不过三十便被陆炳提任至镇抚使一职。而陆琰也深感义父恩情,事陆炳如亲父一般,但有所命,无问对错,言听计从,一以贯之。
陆琰见慕北亭面露疑惑之色,心下不悦,寒声问道:“慕大侠难道是在怀疑我和父亲的关系吗?”
慕北亭连忙摇头道:“不,不。我只是忆起陆指挥使英容笑貌,是以有些出神,还请大人勿怪。”稍顿,又岔话道:“我居边疆年久,消息闭塞,因而不知大人身份,得罪之处,万望见谅。”
陆琰这才息下怒气,淡淡道:“不知者不怪。你可以走了,找到夏庭玉后再到此处找我。”
慕北亭拱手道一句“告辞”,迈步出了门去。
他刚一跨出门槛,便见色暗沉,举目望,但见此时的空中已然乌云满布,大雨顷刻将至。他不禁叹了口气,心想就算自己脚程再快,也是决计躲不开这场大雨,于是便寻到对面街上的茶摊避雨。
近到茶摊前,他正欲跟茶摊老板吩咐上茶,眼角余光却突然瞟见了不远处沐府里高耸的阁楼,当即心中一动,暗道:“要在这云南地界找人,只怕没有比沐老公爷更有能耐的人了,我何不去寻他帮我一帮呢?”
正自想着,只听茶摊老板热情地招呼道:“就要下大雨啦,客官快别杵站外面了,赶紧进来喝杯热茶!”
慕北亭笑道:“多谢掌柜好意,等下次罢。”完急步便向沐府奔去。
两地相距不远,慕北亭刚跨上沐府门前的石阶,空中的大雨也刚好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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