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朝辅仔细听完,沉默半晌,许久后才缓缓道:“真是世事难料啊!没想到你竟会被牵扯其郑”
慕北亭听过这话,不禁愣了愣,随即奇道:“听大哥这话,似是知道此事?”
沐朝辅点头道:“不错,我也不瞒你,那锦衣卫要找的夏庭玉此刻便在我的府上。”
慕北亭吃了一惊,脱口道:“难怪那伙儿锦衣卫巡山问海也寻他不见,原来是大哥收留了他啊!”稍顿,又道:“可诽谤朝廷之罪非同可,大哥将他留在府里只怕是不妥啊!”
沐朝辅哼了一声,不屑道:“他不过是向皇帝直言进谏,难道这也算是诽谤朝廷吗?只不过他秉性刚直,表中言辞不免激烈了些,才至触怒了皇威,招来杀生之祸。可当今朝堂之上,有此胸怀与胆色的志虑忠纯之辈已然不多了,我钦佩他的人品与秉性,确是有心将他保下,所以才把他接到府中藏了起来。”
听过沐朝辅的慷慨陈辞,慕北亭顿时肃然起敬,但同时也忧心忡忡,道:“大哥侠义仁心,弟敬服,可他已经被锦衣卫盯上了,只怕稍有不慎便要连累了大哥啊!”
沐老公爷沉吟道:“此节我自然知晓…唉,若是别的锦衣卫前来办理此事,我自然会将夏庭玉交予他们带走,随后再上书向皇帝求情,如此一来,多半就能保他性命无虞。可来的却偏偏是陆琰这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狗,那就明皇帝是真的对夏庭玉动了杀心…”到此处,忽又叹息了一声,摇头道:“其实,我也一直在为如何能保住他性命而犯愁啊!”
然而沐朝辅的这一句愁叹却并没有被慕北亭听入耳中,因为此刻的慕北亭正在想着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陆琰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忽又想到自己此前的猜测,脱口问道:“这陆琰莫非是陆炳的义子?”
沐朝辅嗤鼻道:“不错,此人心狠手辣,向来对陆炳惟命是从,倒是他的一条好狗!”
慕北亭听义兄用词粗鄙,似是对陆家父子怀有很大不满,不禁心生好奇,但转瞬又想,这其中只怕牵涉到朝堂之事,当下也就不再详细询问其中关系,转而问道:“那以兄长之见,眼下的局面咱们又该如何应付?”
沐朝辅皱眉思虑半晌,却又摇头道:“眼下确实难以想出一个即可保住夏庭玉性命,又能向陆琰讨得解药的两全法子。哎,真是两难啊!”
慕北亭也垂首思索起来,心中倒也闪过了许多念头,但每一个念头却又经不住深想细敲,是以过了许久也未能得出一个可靠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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