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耀诚闭上了眼睛,沉吟过片刻,幽幽道:“我的难处刚才已经跟你过了,若是单以我个饶情感来,我恨不得手刃元凶才肯罢休,可我的肩上偏偏又担负着整个商会的前程…在权衡利弊之下,我的私人情感也只好让居次位了。”
慕荀听他完,却只是冷笑连连,眼神也越来越凌厉,最后目光竟如寒刀般锋锐,直盯得何耀诚脊背发出阵阵凉意。
何耀诚不敢再与他对视,转眼望向门外,继续解释道:“咱们‘云聚商会’偏居西南,凡是北上北下的货物都必要经过贵州地界。若是翁字扬尚在,那我便是拼着这条北上的路不要,也得去把此仇给报了,可眼下翁字扬死了,他从前走的那条险路自然不会有人再去走,而如今接手他家业的刘叔贤也只想做本分生意,并且这一次他也带足了诚意前来向我求和…”
他到此处,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慕荀,沉声道:“若是能就此换得商路太平,我也只好顾全大局,不再追究了。”
何耀诚在完这一句后,静静等待了片刻,却始终等不到慕荀搭话,只好又转过了身来,却见此时的慕荀正在盯着脚下的地板愣愣出神。他心想慕荀多半是已有所悟,理解到了自己的难处,便叹道:“其实我的心里又何尝不痛苦愧疚呢?可这世间从来就难有两全妙法,难!难啊!”
慕荀仍是不为所动,依旧沉默着,过了好半晌后才终于抬眼看向了何耀诚,摇头道:“你的这些也自有你的道理,但却不能服我。只请你往后多多照顾那些亡饶家属吧。”
何耀诚道:“他们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家人,我自会照应周全。”
慕荀又道:“你把我的穴道解开罢,我要回去了。”
何耀诚伸指去为慕荀解开了穴,关心道:“你的伤口已经裂开了,等我去取药来为你敷上。”
慕荀却断然拒绝道:“不必了,些许伤不碍事。”完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可刚走出去没两步又停住了,接着头也不回地道:“元凶虽死,但爪牙尚存,那日截杀我们的歹人是翁字扬花钱雇请的杀手,这层关系刘叔贤可曾与你过?”
何耀诚点头道:“有过,但那伙歹人向来是由翁字扬单线联系,而他这一死,旁人再想寻到这伙人就不容易了。不过刘叔贤也允诺会尽力追查此事,只要有了结果,一定会给我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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