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夏庭玉的尸身,慕北亭的心里难受已极,此时满心在想的就只是愧疚与自责,是以并未听到陆琰的话。
陆琰见他愣愣出神,又大声问道:“慕大侠,你莫不是在为他的死感到难过?”
慕北亭顿时惊醒过来,也立马收拾起了心情,摇头叹道:“我是在为他感叹,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唉…”
陆琰笑了笑,忽然又阴阳怪气地道:“慕大侠倒是仁义,可旁人却未必如此。不过嘛,人既已找到了,那些细枝末节我也就不去细究了。”顿了顿,低声又道:“倒是得劳烦慕大侠捎句话去给你的那位义兄,便我陆某人今日可是卖了一份大人情给他哦!”
慕北亭听了末了这句话,心里猜不透他是在故意试探呢,还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当下也不敢冒然应声,只是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灰布包递给他,道:“这是陆大人要的剑谱,至于那柄墨雨剑嘛,上次已经跟大人过情况了,还请多等上些时日。”
陆琰伸手接过剑谱,笑道:“这倒不急,不过慕大侠的这本剑诀高深莫测,想必我日后修习时也定会遇有不懂之处,到时晚辈前来向前辈请教,还望前辈不吝赐教哦!”
慕北亭心想,我可不想再与你有所瓜葛。但口中却恭维道:“似‘月落清辉’这等粗鄙的功夫,以大人之聪慧,想必数日便可参透,又何用请教。”
陆琰眯起了眼睛,笑嘻嘻道:“没想到当年豪气干云的慕大侠,如今竟也变得这般圆滑了,嘿嘿,可当真是有些意思。”
慕北亭也笑了笑,可心里却已唏嘘感慨不已。忆旧望今,从前那个豪气千秋的慕北亭已被这二十多年来的平凡日子折弯了锐气,磨平了锋芒,如今的他早就被种种关系牵绊绞缠着,再也不能去快意恩仇、行侠仗义了。
陆琰将信和剑谱一并揣进怀中,道:“这忤逆乱臣既已伏诛,那令公子的嫌疑自然也就诏白了,锦衣卫再不会去寻他麻烦。”着又从腰间摸出了一个瓷瓶递向慕北亭,续道:“这是那女子的解药,请慕大侠收好了。”
慕北亭接过瓷瓶,看也不看就揣进了怀里,道:“多谢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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