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澈笑着摇了摇头，又把四条凳子并排放好，随后吹灭了油灯，和衣躺倒在凳子上。

        黑暗中，两人静默无语了好一阵，慕荀忽然出声打破了静默：“你在马车里睡了这么久，眼下还能睡得着吗？”

        徐澈翻了个身，道：“睡不着。”

        慕荀又问道：“你和那姓孟的姑娘认识多久了？”

        徐澈一愣，没想到慕荀竟会问起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道：“至今已有五年了吧。”

        慕荀道：“她如此待你，你的心里就真没有一丝怨恨？”

        徐澈叹道：“唉，有又能如何呢？一切都是因我无谓妄念所起，怪得谁去？从前我问她对我心意如何，她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心意始终让人捉摸不透。那时我只道她是在考验我，也就没有多想，可如今看来…她或许只当我是一个…一个好朋友吧。”

        慕荀冷哼一声，沉声问道：“你可是还对她心存幻想？”

        徐澈沉默了片刻，幽幽道：“若没有，那是违心之言，可是有幻想又能如何？我又有什么地方比得过沐家公子？别的不，只是财帛一项，我便要落于千里之外，更何谈其它？”到此处，又长长叹息一声，续道：“我只希望沐家公子往后能善待她、爱惜她。”

        慕荀猛然坐起身来，怒瞪向黑暗那头的慕荀，厉声道：“我此时提起这个话题，并非是要扣你伤疤，也不想听你妄自菲薄，人有高矮胖瘦，优势也各具长短，且不别的，只你的品格秉性一项，便要胜过那沐子千百倍。还有，那种品行的女子实在不值得你为之付出心力，往后也不必再对她牵肠挂肚，你就忘了她吧！”到后面，语气似是在下命令一般。

        徐澈也知道慕荀是在关心自己，因此对于他命令式的话语倒也不以为意。可一个饶感情是经年累月构筑起来的，又岂是断就断、忘就忘，何况徐澈还是一个长情之人，就更不可能做到快刀斩乱麻。

        慕荀见徐澈半晌不做表示，又道：“我跟你话呢，你怎么不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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