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黛儿失声惊呼,急忙平慕北亭身旁,哭泣道:“北亭,你怎么样了?”旋即又转面冲刘福喝骂道:“你这人好生恶毒,你…你不得好死。”她本想恶语咒骂,可她自到大从未过粗言秽语,此刻急怒悲愤,蓦地就想起翠玉骂人时常用一句“不得好死”,于是也就照此脱口而出。
刘福却只是冷冷瞪了荀黛儿一眼,并不搭话,慢慢负手背后望向别处,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慕北亭此前已然受伤不轻,眼下又被重重一摔,险些背过气去,过了好半才缓过劲儿来。他强撑着坐起身来,勉力冲荀黛儿咧嘴一笑,安慰道:“我皮糙肉厚,不妨事的。”
荀黛儿见丈夫到了此刻竟还嘴硬,本想责骂他两句,可心中又觉不忍,只得含泪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为他轻轻拭去了嘴角的血迹。
慕北亭又短暂调息了数个弹指后,气息渐平,遂又问道:“黛儿,到底是谁带你到这里来的?”
荀黛儿幽幽道:“今早我醒来之时,屋里早已没了你的踪影,我便到院子里看了看,却正巧碰上了迟来的马大哥…”
慕北亭闻言,立时寻眼四顾,只见有着“霸王镔铁枪”之称的马维本此时正站于樊余军的身旁,而恰在此时,马维本也正投目望向慕北亭。
两人目光相碰,马维本眼中顿生歉意,可紧接着又转为粒忧之色;慕北亭却渐渐皱起了眉头,心里对马维本的草率举动颇为不满。
荀黛儿见丈夫神色异样,连忙解释道:“马大哥在得知你们已经出发的消息,便要急追你们而来,我心忧你安危,于是上前将他拦下,央求他带我一同前来,他本是不愿的,但经不住我再三哀求,也只得带我同来。你千万不要怨他,是我求他的!”
她到此处,又伸手去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续道:“可我刚到了这里,就见到你被别人打倒在地…我,我…”着又兀自垂泪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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