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殿外走进一个皮肤黝黑,身高足有两米有余的红袍人,内夹黄衫,头戴喇嘛帽的男子进入殿中,步伐蹬蹬,落地闷响,阔步向前对着周王屈身行礼,“恭祝周王千岁。僧格斡来迟,还望恕罪。”声音闷闷的,声如黄钟闷响,口音奇怪。
徐莫行心道原来是个藏传番僧,永乐初年,明成祖也曾迎过五世活佛得银协巴入金陵为太祖荐福,却不知这个叫格斡的喇嘛是什么来路?
“呵呵呵,诸位。这位宝师名为格斡,乃是乌思藏五世活佛座下大弟子,此次奉活佛之命入我大明朝拜,与灵谷寺的空明主持常常谈论佛法,此次乃是皇上亲赐自金陵虽本王回转开封。”
在场的人一听这格斡来头这般大,都起身纷纷向格斡行礼道好。那格斡也是彬彬有礼,不骄不躁一一回敬,落于左侧首座,可想而知其地位之高。
可徐莫行现在却没心思去考虑这个格斡的地位有多高,就在方才周王一句话中,至少听出三处敏感词语。
“空明”,“灵谷寺”,“番僧”
字字句句撞进了徐莫行的心口,那雨夜的牢下,垂死的老怪物,嘴里冒着血沫对自己过,空明便是建文的主录僧宗泐易容化名而为。而师傅临终前告诉自己这个空明也就是宗泐,与藏传番僧来往颇密,但具体在讨论什么,不得而知。但至少用脚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而这个格斡竟然就是与宗泐来往密切之人。
这宗泐不必,自然是摘星楼的人。而月珈珞嘴里的宗大人应当便是这宗泐。宗泐派人来抢羊皮卷,自己九死一生方才脱生,如今又来一个与之交往密切的喇嘛格斡,难不成自己暴露了?
心中暗自思索,转念一想,应当不会,这个番僧是奉了圣旨,跟着周王回转开封的,应该不会是刻意来的。且不管如何自己还需心行事,这格斡深藏不露,也不知深浅。自己若是漏了行踪,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难不成户帖路引没下来又得亡命涯?这次又能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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