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的某人茫然地抬起头,似乎还沉浸在思考中。
室内烛火不甚明朗,阴影与黑暗重叠,愈发看不清四九神色。
他摩擦着纸页,声音半埋没在雨里,低沉暗哑。
“这几日病人集中了,也方便观察。我看他们虽都撑不了多少日,但发病状况却不大相同。有的人是一开始就发高烧到神志不清,有的人是边烧边剧烈咳嗽,有的人身体只出现黑斑就不治而亡,有的发热病人过几日便生龙活虎。患者中,除去住的离港口近的几个人,剩下的都是些平日不讲究的酒鬼乞丐,再就是些幼童妇人。四九看来,这当中区别联系,万不可轻巧忽略。”
洛萨静静地听着,越听越是神色凝重。没错,他也察觉到了这其中细微的不同寻常,只不过没有分的如此细致入微。想到这里,他不禁舒展开眉眼,带上了一丝笑意。
“的确如此,没料到我这个做大夫差你这么远,真该好好反省下了。”
四九一反常态,低着头没有接住这句打趣。
好在洛萨此刻欣喜,满脑子都是四九的言简意赅,倒没想这么多。
他两指轻拈,夹起一小瓶虫草,扔给四九。
“你这么一细分我就好办许多。爷爷那里诸多药草,没写怎么治疗黑死病,却对治疗咳嗽发烧写的明明白白。虽然这只是些表象,但疾病相通,一定存在着些许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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