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殿中肃立的四位臣子,再看了看御桌上的两封奏疏,万历皇帝莫名的有些烦躁。
今日一早,万历皇帝就收到了辽东经略熊廷弼的露布飞捷。
辽东大捷,官军于蒲河城下大败建奴,斩首两千六百七十,剑戟不计其数,沈阳城下皇太极败走,无功而返。
可是就在刚刚,辽东巡抚袁应泰的奏本也到了,内容却截然相反:
辽东大捷不假,但是事实上是被动胜利,皇太极在沈阳城下劫掠无数,建奴在蒲河焚城纵掠,蒲河城把总景茂财通敌,与建奴里应外合,导致蒲河守备白钿自焚殉国,而在李元姗姗来迟之时,建奴早已满载而去,那些斩首只不过是建奴民夫与守兵,实在上不了台面。
所以在奏本末尾,袁应泰奏请即刻派人抓捕景茂财,同时将李元撤职查办,以儆效尤!
无论结果怎么样,事实如何,辽东巡抚与经略之间不和是事实,更让万历不能忍受的是,其中有一个人必然在欺骗自己。
“真当我不理朝政!对你们无法把控吗?”万历心中怒火已然极盛,冷冷的看着下面的四名默然不语的四名臣子道:“你们谁能给朕一个解释?”
下首的大明首辅方从哲此时已经是冷汗琳琳,袍服的内衬已经被浸湿,站在温暖的大殿中,却感到阵阵冰寒。
“袁应泰到底在搞什么鬼?”方从哲心中暗骂,他与袁应泰都是东林党人,而熊廷弼属于楚党,两方政见虽然接近,但并不是完全相同,所以两人有些矛盾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次千不该万不该的是,你袁应泰上书给朝廷,要提前透个气啊!
现在方从哲自己对这两封奏本的真实性也没有任何把握,看着上方怒火中烧的万历皇帝,方从哲是有苦不出。
一旁的兵部尚书黄嘉善则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如同入定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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