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辽阳城的北城已经完全落去建奴手中。。明军与建奴是据城而战,内城的守卫战比之外城更加艰难。
现在不止是游击,参将一级的将领,祖大寿,林忠等人也在一线驻守,随时准备与建奴死绝一战,而孟晚安等文职官吏则带一部分兵卒防守城内工事,毕竟城内不能起火,建奴的拿手好戏就是在城内安插奸细,待战事到关键时刻,内外夹攻,让人猝不及防。抚顺如此,铁岭如此,沈阳城也是如此。
炮火的轰击传到耳边,驻守北门城垛口的陈富贵已经适应了,不像第一次那样小腿肚子打转般的缩成一团躲到城垛下不敢出来了。
他是第一线兵卒,虽然只是一个小旗官,但是在城北被放弃的前一晚上,他的家人已经全部进入了内城,集中在城南区域,那里是最安全的,在他看来,至少比城口安全,而且万一有了一个三长两短,城池最终被破,一家七口人,总是能跑出去几个不是?昨天晚上他和几个老伙计去看过,那里粮食,水源,都有,还有一些简易的帐篷,一家一户几乎都能拿到,不会因为你是贫户,赤脚而有有所偏见。
祖大寿作为辽阳总兵,对于此事也是千叮咛万嘱咐,去了现场好几次,慰问家属和伤员。这也是自李元任蒲河守备以来的传统。
不说让兵卒上上下下感恩戴德,赴死一战,于人心的收拢安定作用却是有目共睹的。
守城兵卒,将官的家人就在身后,自己好歹不能有所退却,拼死了,也要将这个城池守下!
轰的一声巨响,南城西北角遭到了建奴的攻击,先是弗朗机炮轰击,然后是建奴旗兵押着奴隶,俘虏的无辜百姓向前冲锋。死人堆,碎石块,都是踮脚攻城的物品。
两个驻守的兵卒没有躲过轰击,一瞬间血肉模糊,没了人样。
“弟兄们,各家亲族儿女可都咱们身后,退却者,妻女无着落,子孙为奴隶,给我拔刀向前,给敢退却此时,退却,杀无赦!将建奴给老子砍碎了,杀回去!”粱业此时正在驻守此地,见状立刻拔刀,领着手下弟兄将空缺补上,防止建奴趁机上城。
不多时,本就血色斑驳的城楼上,血水已经如溪流般顺着城墙缝隙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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