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过来笔和纸张,这些都是狱警们给我们给的,让写遗书的,于是,我郑重其事地挨个儿问这些可怜的兄弟,就像下菜单一般征求他们的故事主题。
大胡子讲抄墓碑的故事看来已经是确定无疑了,我接着问大老憨道:“老伯,明天晚上你接着讲,您打算讲什么呢?”
大老憨傻傻一笑,看了看大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好意思,我在干盗窃这个行当之前,实际上是干,干那个的,所以我就讲那个……”
大胡子看他磨叽的这个样子,就说道:“赶紧说啥,你是干那个的?”
大老憨说道:“就是给法院开车的。”
“嗨,这有个啥?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说道。
“唉,你们不知道,我开的是押送死囚犯的车,就是那些押送要去被执行注射死刑的囚犯的车。”
大老憨一句话又提醒起了我的记忆,我心情立刻变坏,有点不高兴起来了。
大胡子赶紧骂大老憨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这七壶水都开了,但你偏偏就提那一壶不开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大家也都抱怨大老憨,骂他这不是揭人伤疤吗?明明知道李锐不久就要被注射死刑了,你为啥还专门讲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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