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吗?”哥问妹妹。
“…….”妹妹不答,只是看,茫然地看着空落了很多的家,似乎一下子陌生了。
良久。。妹问哥哥:“你不高考后悔吗?”
“……”哥哥不答……只是看着窗外,泪光一闪……“睡吧,别胡思濫想,有哥不怕!”
国子一想巧云的音容笑貌,伤心如堵,她的模样老在眼前晃悠。家还是那个家,却像笼子窒息。他到田里去走走。天蓝山峣,林郁草青,清风拂面,水声在耳。他对着新坟那个山麓放开嗓子吼了几声,再吼,又吼,心里清凉多了。到晚上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嘴憋臭了也没用,有些话说给老婆听行,说给孩子听就不是那回事。
第二天,烙发糕。第三天圆坟。
烙糕,用高梁与大黄米两种面和好后,烙成比碗口小的圆形糕饼。糕,取“高”的谐音;“发”,发财通福之意。
圆坟这天,明铎跑遍村子,才借到“升”,这种旧时量粮食的容器,濒临消失,圆口处略有破损,底边也有虫蛀磨破痕迹。高近二尺,肚子圆阔。来到坟前,明铎肩扛装有发糕的升,(仪式完后分给亲属的糕),绕新坟三圈后,放到坟顶正中。这时亲属从篓子中取出一盘供奉的糕,一碗方块肉,另一碗黄花鱼,鱼上披一棵焯过的青绿的菠菜;另一碗黄楞楞鸡蛋炒青菜,一一摆在坟前。明铎扛着升找周围最高地方,取一个糕吃,意为发高,发达得越高越好。
亲属们烧纸,上香,哭泣……
等明铎吃完一个糕回到坟前,大伙轮流磕头,念叨几句,仪式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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