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兰赶着自行车,后面孤孤单单绑着自己那份米来家了。
下午四点多钟,太阳的热劲终于缓下来了,村巷中多处被阴影笼罩……如兰开家门,出来后看四外没人,才关上,悄没悄声来到公婆家。
街门开着,院内在阳光下懒洋洋的静静睡着了……她把院子、过道看一遍,都没米……咳一声,向屋内瞅,也没见动静。她试着开门,没闩,一推,便开了……慢慢走进正屋,再往门开着的东屋里瞅,也没人。准备往西房里瞅时,那门是虚掩着的。
她犹豫了,脚没动,试着喊了声:“——妈!”
没有应声,正欲退出去……这时西屋的门开了,公爹许思前出现在门里,同时也飘来一阵白酒的辛味……公爹的脸因纵酒被酒气熏染得紫红斑剥,眼角挂白眵,瞳色鲜光,戾气乖张……她扭头要走……
“你不是来取米吗?米在这——”
……怪声怪气,酒气掺着葱蒜的异味。
如兰忽然惺惺了,脑际中闪过突然而来的悟性,瞟一眼他指的橱柜跟前张开着的白编织袋,好生奇怪,这点米与公爹刺鼻的酒气,葱蒜的异味紧紧相连一样丑陋。让她恶心,顿生弃之的念头,推门往院子去……
眼睛还没眨巴,刚刚的念头还没逃离脑际,公爹象生了翅膀般跑到前面,一把拽住门的把手,嘭的一声,将如兰刚刚开启的门重重地关上!
如兰惊悚,脸唰地发白……想知道为什么,一时又说不出话,因为两眼看到的都充斥着不解、奇怪以至于愤怒——
公爹的眼睛死盯着她,象宰台上的公羊,充满了仇恨血腥与死乞白赖,嘴唇上还沾着食物的碎屑,呵出的热气有一股辛辣与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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