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是没法梳旗头的,但春鹛替她通了通头,挑了个一条缕金云纹的丝带给绑了起来——总不能披头散发面君吧?
素英还捧了一盒织金宫花,昭嫆立刻摇了摇头,“这个就算了吧。”那宫花是用缕金的缎料制成的,米珠为花蕊,也是有些分量的。才生完孩子,浑身都没力气,脑袋上还是别整这些玩意儿压着了。
素英只得收起来,去点上了一炉藏春香。这月子房里,难免有些酸腐的汗臭味,是该点些香料,驱一驱。
康熙来的时候,还不到巳时,彼时阳光正好,透过霞影纱支摘窗投射进来,柔柔的洒在昭嫆脸颊上,那张略施脂粉的脸蛋,显得别样温婉。昭嫆只穿了一身浅鹅黄色的云锦寝衣,浅浅的黄色,格外衬人气色。
三千青丝束在脑后,用缕金丝带松松系着,如一泓瀑布般一直垂到床头。
长发及腰,毫无金玉珠宝之坠饰,却叫康熙看得怔了片刻,“朕突然觉得,嫆儿这样,也极好。”
好个毛啊!这才刚生完孩子,昭嫆就觉得自己身上已经有一股子酸臭味儿了。
康熙坐在床头的宽大的禅椅上,伸手抚了抚昭嫆微微带潮的发间,想也知道,必定是汗水,“月子里不能用冰,嫆儿暂且忍耐一下。”
昭嫆点了点头,不由哀叹了一声,何止是不能用冰?连入口的东西也一应都是热的,甚至连窗户都不给开,都要把人给闷死了。幸好园子里比宫中稍微清凉些,否则真真是热得中暑了。
白檀亲自封了茶上来,奉给康熙是冰镇的枸杞菊花茶,而给昭嫆的却是一盏热腾腾的杏仁奶茶。全都冒着气,不过康熙那盏是冒着丝丝冷气,昭嫆这盏是冒着腾腾热气!
看着康熙大口喝凉茶喝得爽快,昭嫆馋得不行,便舔着脸道:“给我尝一口呗!”——尼玛热死了,好想吃冷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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