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像在思考:“你们也知道,我妈生我时难产死掉,我的童年过得并不好,我爸在我三个月大的时候娶了新妻子,那个女人又给他生了个儿子,从我能记事起,就没吃过一天饱饭。我还记得那
是我五岁的时候,凌晨三点,因为些事情,我又被继母赶了出去。其实这种事情时有发生。
最先开始还会避着我爸,后来有次被我爸撞见,他也没什么表示,于是从那时起继母对我的虐待就越加肆无忌惮,被她半夜三更赶出家门更是时有发生的事情。只是这次,她把我关在个货车的冷冻柜里,我还记得那时深夜电台主持人还在慰藉着夜行人,而我却在饥寒交迫中渐渐昏迷。
当我坐在篝火边时,便跟阿穆自嘲般地聊起我的窘境。阿穆很瘦,是那种有些营养不良的干瘪瘦弱,像深冬枯树枝桠。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出现在我身旁,她向我搭讪时,我主观意识上是拒绝的,但是她带来温暖和食物,我无法抗拒。
阿穆说她出生在个小渔村,那里连空气都带着咸湿软糯,人们在破旧的渔船和张张细网中筛淘出材米油盐。那里没有英勇的渔夫和隐匿的藏宝,只有干涩的海风和赶海的孩童。贫穷孤苦在潮汐涨落里衍变成凄凉,人性繁衍着恐慌。
阿穆出生前奶奶请个半吊子先生算命,说一定是个男孩,所以保胎生下,发现是个女孩,百般嫌弃,奶奶甚至将阿穆扔到垃圾回收站,是爸爸去捡回来的,所以,阿穆真的是从垃圾堆里寻来的孩子。
但尽管如此,她的生活也没好到哪里去,奶奶想要个孙子,于是刁难妈妈,妈妈转身刁难阿穆,实在承受不住了,便对阿穆吼,你怎么就不是男孩,你要是个男孩就好了。这种情况持续到阿穆五岁那年,妈妈又生了个弟弟。
家里穷,超生罚款后家徒四壁,妈妈怀弟弟那会没钱,营养跟不上,弟弟生出来瘦小,妈妈抑郁,恶狠地对阿穆说,这都是因为阿穆,是阿穆欠她们的,以后要一笔一笔还。阿穆家有了弟弟后,阿穆就更没存在感了。她要照顾弟弟,要上学。
上完小学家里就不愿意让阿穆上初中了,小学老师来家里游说,说是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可以申请减免学费,于是阿穆上了初中,初中时阿穆有男孩追,其中一个为了追她追到了她家里,看见她家的重
男轻女的苦象,被吓回去了,从此在学校里四处宣扬阿穆家里穷。
初二时,阿穆差点被一个初三的体训生强奸,事情闹得很大,体训生家里有些权势,声称是阿穆勾引他。阿穆爸爸来学校,当着所有人的面揍阿穆,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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