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纪阳不耐烦道：“都说了好人不长命，祸害还要活千年的，像李牟这种死祸害，怎么也得活够百年。”

        也就是说，他还活着。我松了口气，李纪阳仍旧疑惑，但幸好他没再追问。将我送至医务室，又量了体温，医生说没什么大事，最多就有些小感冒，问我们要不要开点药。我连忙摆手拒绝。

        “难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噩梦不成，怎么会醒来后就这么反常？”李纪阳问道。

        我笑言：“你还真猜中了，我刚才是庄周梦蝶，做了场大梦，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人，还是只胡蝶。”

        李纪阳没有答话，用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就同他闲聊。这一聊才发现，原来我们已经高三，没几个月就要高考。我很想要仰天长啸，为什么左右就是躲不过这个高考。

        此时的我已经不愿意去想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只是我的幻觉。同学们都还活着，也没有发生殡仪馆的那种惨案，更加没有死亡游戏的威胁，我们还是普普通通的高中学生，对每场考试又爱又恨。

        光是这样想想，我都觉得无限满足。

        就在这时，李纪阳想去卫生间，却死活都要让我陪他，我奇怪道：“你又不是女孩子，上个厕所还要人陪着。”李纪阳大骂道：“你倒是有种，下次你上厕所别找

        我！”骂完之后，他又没胆子走开，赖着我让我陪他。

        两个男人之间，陪上厕所这种事情，光是听听都觉得暧昧。我义正言辞拒绝，但李纪阳的模样就像是要哭出来，我不禁问道：“你不敢自己上厕所，难道是卫生间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只是稍稍试探，没想到李纪阳瞪大眼问道：“我嚓，你竟然不记得了。”我连忙追问，李纪阳表示，只要我同意陪他去，他就告诉我。对此，我自然答应，等他收拾好后，我们找了个荫凉地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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