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里还有。”李纪阳又将本子向后翻了几页,指着上面的文字对我说道,我立即俯着身子去看。
“大概从在三年前,我在这里醒来。刚清醒的时候,四周一片惨白毫无色彩可言,后来才渐渐丰富起来。最近,因为我的梦,空气中变带了点混沌的红。住在我隔壁的丹尼告诉我,我们生活的地方被称作交界口。在这里,任何实物没有固定形态,而我们,却是这个交界口里唯一的特定的真实存在。
我们长期居住在这里,毫无目的,碌碌无为,像是闲散的云朵或是缥缈的风。管理我们的张大人对于我的梦表示疑惑不解,当我第一次向他咨询梦境时,他鲸鱼般外凸的眼球透过厚重的帽子来回打量我。
“梦是什么?婉静,我们睡觉是让大脑得以休息,并非为了做梦。在这里,没有谁会做梦。”我想,他或许认为我在撒谎,但我知道我没有,我的确在做梦,每晚都做着同样的梦。
直到后来我认识了他,他总是说,记忆太过沉重,拖累灵魂去不了该去的地方。但很显然,我们身边的亡灵们并不这样认为。他们总是在交界口里徘
徊,甚至意造房屋居住,有时也会在空间缝隙处排队回到曾经的空间探望。
有人对他们的滞留感到非常不解,丹尼说,那是因为他们热爱这里,但我却觉得,他们是在等待,这或许便是人类常说的执念。等到了,便执手一起走,没有等到的,只能继续等待着,充满期望,却不知期限的等下去。但是等到的,毕竟是少数。总有人会放弃,总有人要离开。
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的记忆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叫做什么。直到现在我才慢慢恢复过来,我仍旧对水煮土豆有种无以言喻的热爱,尽管我无法再吃下去任何东西。水煮土豆做法很简单,土豆白水装锅里放在灶上煮,有的时候为求方便我也会使用高压锅,只需要一分钟,香喷喷的土豆便能出锅。
我还记得那是三年前的冬天,我过的最苦的那段日子。因缘巧合我去到B市附近的某个小镇住过段时间,住在当地人自己修的两层小楼房里,我住在二楼,楼梯是悬空铁板搭建的,并不是很稳固,相较
而言我更愿意从另一头的木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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