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你们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我问道。
“没有了。那个刀片根本查不到是谁给他的。罪犯在监狱自杀,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们仅有的几个知情的人,几天几夜都睡不好觉,生怕上面会有人来查,要是上面的人知道了这件事,可就不好交差了。我们这些人不但会被调查,更惨的是,很有可能会丢了工作。当时,我们的头儿就自己做主,把那个贪污犯的死亡原因改成了突发性疾病死亡,免得上面的人来盘查。这件事没过多久,我们头儿也就退休了,现在他人早就不在了。我们其他几个知情的狱警,也都先后离开了监狱。我们总觉得揣着个秘密,心里不安得很。不过,现在这个事情过去六年了,我也不在监狱上班了,说出来也就不怕上什么了。你既然大老远地跑来问我了,说明这件事情可能对你还挺重要的,我也就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李磊很坦诚地对我说道。
“那你还记得,他入狱之后,都有哪些人探视过他吗?”我问道。
虽然不知道杨胜父亲自杀的刀片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我想,了解一下他在死前都接触过什么人,应该会
给我提供某些新的思路。
“我记得,当时他的妻子来看过他。还有,他那个哥哥和嫂子也来过,就是那个,跟他一起被匿名举报的哥哥,但是后来没找到证据,他哥就官复原职了。他有个儿子,不过,我印象中,好像没来看过他的父亲。当时他的事情,那么轰动,我们狱警,没事就会在一起八卦一下,所以,这些事情,虽然过去了好些年,我也还记得很一清二楚。”他对我解释道。
我问的都差不多了就站起身,和李磊道了谢,准备离开了。我临走的时候,他们俩夫妻特别热情,给我摘了一大袋子的新鲜葡萄,还有一个二十斤的大西瓜,让我难以拒绝,直到把我送出了他们的瓜地,帮我把那一袋子水果放到了车上,看着我的车子发动了,他们才离开。
我开着车回到了警局,把车里的水果拿到了食堂后厨,让 老师傅把水果洗出来,分好,就作为今天中午局里的饭后水果了。
现在,对于杨胜父亲一案,只差最后一步了,那就是走访副连长一家,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不过,我对此并不抱有什么希望,毕竟前两次我和胖子的走访,都扑空了,副连长的爸妈都明显拒绝了回答关于杨胜家的任何问题。但是,这次我还是决定再试一下,毕竟现在,我手
里握着他们两家私下往来的证据,他们应该也不好再假装自己对杨胜家不熟了吧。
下午,我一个人去了副连长的父母家。当我向他们咨询起杨胜父亲当年的事情时,跟上两次一样,他们俩明显表现得很不乐意,似乎对于这个话题依然很抵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对当年的案子有怀疑的话,应该是去找证据,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我家胡搅蛮缠,警察同志,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可以起诉你们公安局非法骚扰。”副连长的父亲说道。
“得得得,大叔,您先消消气。咱们这做警察的也不容易,能不能配合一下啊?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就认真地回答我行了吧?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您当年也算是国家公务员,人民的公仆,现在,能不能再为人民服务一回啊?我保证,只要问完这几个问题,我就马上走人,绝对不给您添麻烦,行不行啊?”没办法,谁让我自己手里没有磁实的证据,也就只好半是讨好半是央求了,希望他能配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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