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考虑是有道理的,这也是我所担心了,如果,杨胜在一怒之下,杀害了副连长的父母,并且已经逃跑了,那我们就是扑了个空。
这时,我接到另一组负责人的电话,他们告诉我,杨胜不在他的母亲家里,他母亲根本不知道他逃跑了。与此同时,我又接到了留守公安局的负责人打来的电话,他们说,已经找到了那辆出租车子,出租车司机说,大约傍晚六点五十的时候,他把杨胜载到了村子口,杨胜就下车了,车钱也没付给他。从目前其他两组人反应的情况来看,杨胜应该还滞留在村子里,而且很有可能就在这间屋子里。
我打电话到公安局的技术部,让他们把之前调查资料时,留下的副连长父亲手机号码告诉我。我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副连长的父亲,这时候,我们分明听见有手机铃声从屋子里传出来,铃声一直在响,但是没有人接电话。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可以肯定,杨胜此刻就在屋子里,而副连长的父母也应该在屋子里。于是,我让一个人拿着扩音器在屋前向里面喊话,一边安抚里面的人情绪,一边试图劝说杨
胜主动出来。当然,仅仅这样做是不够的。我又指挥两个人从大铁门翻进去,里面的门也都锁着,他们只好爬到二楼的阳台上去,我让他们把里面的情况弄清楚,告诉我。
只见,这手下一左一右,顺着一楼的大柱子爬到了二楼,跳进阳台上,二楼的窗帘全被拉上了,所以,即使此刻阳台上多出了两个人,里面的人也基本上发觉不了。他们轻轻撩起窗帘的一角,朝里面张望,我在手心里也为这两个人捏了一把汗,希望不要被屋里的人发现了。
一个手下很快又从阳台上下来,回到大门前,把他看见的室内情形告诉我。他说,和我们猜测的一样,此刻,室内一共有三个人,杨胜、副连长父母。副连长的父母都被绑起来了,嘴巴也被堵上了。客厅里摔了一地的东西,杨胜子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在说着些什么,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把大的水果刀,他的情绪目前还算稳定。
因为杨胜坐的位置正好背对着窗户,所以,他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个人在窗户后面的阳台上 ,观察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我问那个回来报告情况的手下,从杨胜后面的窗户进去,制服他,是否可行,有多大的把握。
那个手下告诉我,基本不可能。因为,副连长家
的窗户是那种仿古的木质格子花窗,现在窗户全都被锁得死死的,要进入屋内,首先就要开窗,要开窗,这种木质窗户就会发出很大的声音,势必会惊动室内的人,万一他被激怒,来个鱼死网破,后果就很严重了。
我曾经去过副连长父亲的家里,所以,我很清楚这个屋子的构造。我向那个继续守在二楼窗前的刑警示意,让他先从里面去把一楼的门打开,这样,我们的人,就可以从楼梯上到二楼,先把他们包围起来。他很快理解了我的意思,于是离开了二楼,下来给我们开门,一楼的楼梯门打开了,我正要指挥着手下的人进入,没想到,这时候,二楼的窗户开了,杨胜站在窗口,对我们吼道。
“别动,谁都别动,谁要是上来,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杨胜冲着我们下面正在行动的人恶狠狠地说道。他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水果刀,刀就比着副连长父亲的脖子,不过,老头子看起来还挺淡定的,似乎并不怎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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