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去忙着洗漱收拾了，他儿子泡了杯绿茶给我，拿了些新疆本地人家的小吃，红枣我把车停在门前，摇下车窗，朝着房子喊着老赵的名字，这时看见一个皮肤黝黑又精瘦的男人走出来，穿着睡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眯着，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回答，这副做派，除了老赵又有谁呢？他一定是听见我的声音，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以前在部队他就是最赖床的一个，每次大家都收拾好了，走出寝室要出早勤了，他才从被窝里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走，不刷牙也不洗脸，头发乱成鸡窝，一帽子扣在头上就遮住了，差不多到了集合地点，他也收拾好了，没想到这个习惯这么多年也没改过来。

        跟在老赵后面的是一个小男孩，约莫十来岁，也瘦瘦的，眉目之间有点像年轻的老赵，不过比起那时的老赵又要清秀一些，而且收拾地干净整洁，我猜想，这可能是老赵的儿子，但是像老赵那副邋遢样子，又吊儿郎当没个正经，不知道哪个女孩会看上他。这个小男孩好奇地看着我，似乎不知道怎么称呼。

        “叫杨叔叔”，老子一巴掌拍在男孩的肩上，把男孩从他背后拉到前面，朝我点一下头。

        “杨叔叔好，我听我爸提起过您，你们当年是好哥们儿 。”男孩很热情地跟我问好。

        “行了，别扯犊子，让你杨叔叔进来坐会儿。”赵耀不耐烦地说着，我跟着他们父子俩进了房里。

        小男孩给我泡了一杯茶，拿出一下新疆本地人家的吃食，红枣、馓子、葡萄干之类的，我跟赵耀的儿子聊了几句，得知他今年小学毕业，他们家住在四川一个县城，老赵的儿子毕业旅行，到新疆来玩，本来是约着同班同学一起骑行新疆的，但男孩的母亲不放心，觉得孩子太小了，新疆又不太安定，怕出乱子，就连哄带骂地把老赵弄到新疆来陪儿子了，老赵每天陪着儿子跟一帮小孩子，别提有多憋屈了。这些孩子也是胆子大，不去新疆的县城都市，偏偏要来这鸟不拉屎的荒漠小镇，前不见人后不着店的，稀稀疏疏的两三户人家，他们就借住在这里，说要体会新疆最真实的民风民俗，这里的居民倒也热情，加上老赵一伙舍得出钱付房租，本地人倒也乐意让他们住在这里，一家人接待两三个来客，好吃好喝地招待着。老赵借住的这家人，一大早就去镇上赶集了，他们去镇上卖自己种的水果，有专门从远处来的小贩，在镇上统一收购水果，再运到其他地方去卖。

        老赵洗漱完之后，跟儿子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就

        和我上了车，一路上我们聊起来了。

        “你小子不错啊，这车得花不少钱吧？”老赵还是一副流里流气的语调，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哪能跟你比啊，儿子都小学毕业了，哥们儿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得了得了，我还不知道你啊？做个什么事情都墨迹，喜欢个姑娘也要千挑万选，当年你就那么挑剔，咱们连队里哪个姑娘没被你挑过刺儿啊，就连当年咱们公认的兵花你都说人家屁股不够大，不好生养孩子。照你那标准，干脆娶个机器人回家得了，活该你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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