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头上一共保存了四封神秘的来信,四封信的字迹相同,很显然,它们都是出自于同一个人之手。这个神秘的来信者每次都是在我破案遇到瓶颈的时候,我已经找不到任何线索去追查凶手的时候,他就会送来信,而且他从不亲自露面,都是通过别人送到我手上。在这些信的内容里面,要么是约我见面,要么直接在信里面给出我破案需要的线索,这些都对我的破案有很大的帮助。
而且,我能直觉到,在这个神秘人的帮助和引导下,我才逐渐意识到当年的案子和如今的的一系列案子存在联系,才对连长和副连长产生了怀疑。我想,这也许就是神秘来信者的目的,引导我将矛头对准副连长和连长,他 一定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从他每次的来信来看,他应该对我是没有恶意的,虽然我们不至于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从来信的内容看,这个字写得有些潦草,不太好看,而且有一封信还存在明显的语法错误,也不爱用标点,我估计这个写信的人,文化水平应该不高。
此外,在他的行文中,出现了一处新疆的地方方言,也就是说,这个写信的人应该是新疆本地人,而且,这也再一次印证了我的猜测,就是这个写信的人,文化水平并不高。
除了信本身以外,神秘来信者每次约见我的时间和地点也有待考究,我发现,每次见面的地点基本是在某个小饭馆、咖啡馆,消费档次并不高,距离我的刑警大队也比较近,见面的时间一般是下午或者晚上,那个时间段,通常是我们快要下班或者已经下班的时间,当然,
除了轮班以外。也就是说,来信者应该很了解公安局的工作时间,知道我什么时候下班,而且,他知道刑警大队的具体位置,因为他在信里约见面的时间,有时候刚好足够我从刑警大队开车赶到见面地,而见面的地点,通常不会太远,这些,他都计算好了的。
另外,他每次送信的时间,都是选择我在刑警大队的时间段,也就是说,他知道我什么时候在刑警大队。但是,实际上,我什么时候在刑警大队,连我自己也没有确定的认知。
作为刑警大队的队长,我经常会带着外勤组出门办事,待在队里的时间并不是固定的,有时候,我甚至整个白天都不在警队里,而这个神秘的来信者每次都能保证把信送到我的手上,说明这个人一直在秘密地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关注着我破案的进展。这也是让我觉得常常觉得瘆得慌的地方,因为总感觉有人在我的背后,默默地观察着一切,而且他明显已经知道真相,这让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无能。
还有一个重要的特征,那就是这个神秘的来信者,有一次是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某个约定的地点,他会告诉我一些线索。那个电话号码是太空号码,根本查不到归属地和户主信息,而且,我们在通话过程中,他的声音也是经过声音处理的,技术部根本无法进行对比和识别。我收到的来信,每一封都交由技术部检查过,但信上并没有留下指纹。这说明他写信的时候,是带了手套的。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想要揪出这个神秘的来信者,但却是没有任何办法,他根本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给我追查。这个人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让我不得不佩服。
综合这些特征,我大概对这个神秘的来信者有了一个初步的轮廓,新疆本地人,文化水平不高,反侦察能力强,目前的居住地应该距离刑警大队不远,了解当年六个兄弟死亡真相
当然,我的这些推测都只是最基础的心理画像,虽然可以概括出这个神秘来信者的特征,但是,摸排的范围还是太大了,根本不宜于操作。我希望能够获得一些更加具体的信息,这样能够确定一个更小的范围,便于我们排查。这一点,我的专业知识是做不到了,得去找其他人。
新疆省公安厅有一个著名的心理学专家,名叫刘子琪,专攻犯罪心理学,他擅长犯罪心理画像,省里面有几个难破的重大的变态型杀人案件,都是他通过对犯罪情况进行的分析,给嫌疑人进行心理画像,确定了嫌疑人的范围,从而成功破案了。他还多次受邀到全国各大刑警类高校,进行心理画像的宣讲,成为多个著名高校的特聘讲师、客座教授,圈子里的人给了他一个绰号,即叫做“画心师”。
“画心师”刘子琪还有一个特殊的癖好,越是破不了的案子,他越喜欢,越是找不到的嫌疑人,他越要找出来。他从来不接什么小案子,要接都是接在圈内具有轰动性的大案子,用他的话说,那些小事情,根本不值得他费心思。他这个人很重视名誉,除非是案子吸引他,或者请他的人真的是有权有势,不然,根本请不动他。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我和他曾有一场过命的交情。
我记得,大概是两年前,我回老家过春节,那天我进了站,在火车站台的位置等车,刘子琪也在我旁边,当时我虽然听说过刘子琪的大名,但是没见过他本人,所以,我也不认识他。当时正值春运期间,人很多,大家在那里等车,挤来挤去的,难免会碰到别人,偶尔还能
听到几句骂声,不知道是谁踩了谁的鞋子,谁又碰了谁的头。
说来也是巧,我当时正好看见有一个面相不善的男人正悄悄把手伸进刘子琪的衣服兜里,我当时的第一个反应是,这个人在偷东西,出于警察的愤怒,我当场就抓住了这个男人。我把事情的经过跟刘子琪说了,让他检查一下自己的衣兜里,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他当时翻了自己所有的口袋,并没有发现少了什么东西,反倒是多了一个像宾馆一次性牙膏管子的东西。刘子琪说,那个东西不是他自己的。我当时就觉得很是蹊跷,但一时也说不上来这到底是 什么东西,于是,我立刻带了我抓住的这个贼去了火车站的警卫处,刘子琪当时也跟着我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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