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社的气味令杨甲一作呕,她走到厕所吐了几次,却越吐越厉害。因为厕所的味道更难受,地上都是尿液,好几坨屎都在粪坑外,差点连落着的地方都没有。到处都是苍蝇和蚊子,坑里还有好些孑孓和蛆虫。那白色的身躯,只看一眼,她就把晚饭都吐了出来。吐到最后,只剩下酸水。
回到房间,刚从工地上回来的大汉,身上都是汗臭味,正赤着膀子在那满嘴粗口的说话。
要不是被通缉了,连三星酒店都要查看身份证,她万万不会住进这种火车站旁边的小旅社。
深吸了口气,胸口却郁闷得厉害。
“妹子,你有男人吗?”
坐在对面床,一个一张嘴就露出满口黄牙,一看就是老烟民,还喷着一口恶息,把那张长得跟犁过的田一样,坑坑洼洼的脸凑上来的中年男人,色眯眯的问她。
“关你什么事?”
杨甲一往后一靠,背都快贴到墙上了。隔着蚊账,都能感到快要脱落的墙纸,她又往前探出了一些。
“哟,还脾气不小呢?我看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跟爸
妈吵架了?”
杨甲一板起脸不说话,她在等孙运全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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