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六浊风居轿在大荒中已悠悠地前行了好一阵子。
奢厉向窗外看去,只见那蒲牢不待他兽吩咐,自己驯顺地跟在牛群后面,慢悠悠地走着。
自己正是为救他,反而陷入了囹圄,没想到他居然像无事之兽一样,奢厉想到这,不免觉得有些讽刺。
可怜之兽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兽必有可悲之怒。
就这样,奢厉算是勉强地在六浊风居轿里暂住下来。
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奢厉问。
约摸傍晚时分。——泪貙边写字边回答道。
那,——奢厉摊开两手说,所以我们就无事可做,一直等到傍晚喽?
是你无事可做。——泪貙说,六浊每个兽都有他们忙的事。我要赶着下次换风之前,将这面墙写满,否则,墨迹就不容易干了。
换风?——奢厉不解地问,是何意?
难道你还没看出来?——泪貙说,我们的六浊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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