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非常高,手脚很长,背有点弯,佝偻着身体,头发灰白,也是蒙家兄妹那种细眉长眼的样子,看上去很和善,但脸色丰润泛红,看起来精神很好,就是眼神带着几分忧伤。
他对着我们点了点头,对冯骥说:“冯兄弟,你好,今天真是打扰了!多年来一直没有拜访你们,真是惭愧啊!”
我看了看躺在椅子上面的罗公公,精神十分委顿,在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中年男村民坐着,那是冯骥请来照顾罗公公的。
罗公公精神虽然不好,但见到我们到来,还是十分高兴,话又多说了两句。
我看着他不多的白发零乱地挂在额角上,额前冒着细小的汗珠,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跟蒙执的见面太激动,脸色还有点酡红,知道他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心里有点难过。
家里没有出事前,我生活在一个虽然不太风光,但也很平顺大家庭里,家中都是长辈,对我很照顾,所以从没有什么忧愁忧伤的感觉。但这段时间以来,家人一个个的
走了,对我的打击非常巨大,令我陷入几近崩溃的边缘,对人事的聚合离散,尤其敏感,看着罗公公这个样子,知道他大限也不久了,这个经历过岁月,坚贞的老人,几十年来,象一棵孤松傲杉,屹立在这个僻远的深山,守护着心中的一份希望,真令人敬佩和感叹。
“冯兄弟,你背上这竹篓子里的,莫非正是绿云雪?!”蒙执惊讶地伸出手,取了一片茶叶,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然后脸色大喜,抓了一把,走到罗公公面前,颤抖着说:“罗叔,这是绿云雪,真是绿云雪!你尝尝!”
罗公公也颤抖着伸出手,拿了两片,放在嘴里,“好、好,果然是、果然是…”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