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一个个兄弟的声音还在我的耳边回荡,我想起我们去找爷爷尸体的时候,一路的艰辛,爷爷却死而复生,我应该高兴才对,可可笑的是,接下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把我们握在手里的命运全部送到现在的境地里去。
我心中还有的恐惧是什么?即使是在如此的情绪当中,我还是觉得自己心中的任何纠结都没
有减轻。
我的心魔并没有消退,或者说,这一次回来,我甚至并不认为这是一次终结。我深深地知道,我只是回来做一个过客的,事情并没有结束,反而正没有停顿地继续进行着。
车子的终点站在凯旋路,我下来打的回家,已经是午夜,看着熟悉的街道,对比着前几次回到沧州的心态,那几次我到沧州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陌生。再也不要去那种地方,这一次一定是最后一次了,这是当时常有的想法。
但是这一次没有。我没有疲惫,我甚至有一种不过如此的感觉。
“再这么下去,你就要病入膏肓了。”我喃喃自语着,病就病了吧。我点上一支烟,下车之后,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一阵愕然。
我的面前,是三叔的铺子,我不是应该回家吗?我有一些恍惚,忽然就想起,上车时和司机说的地址,就是三叔的家。
我不能回自己的家,即使是回到杭州,我也必须住在这里。
我转头,出租车已经开走了。站在黑暗的胡同里,我不由得觉得好笑,从口袋里掏出三叔临走时候留给我的钥匙,来到铁门之前,吸了一口气,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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