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笑着摆摆手,杵着拐杖沿着来时的路,缓缓走去。
顾岑一直目送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才转身进了藏书阁。
入目便是繁烟浩渺,书卷堆得有顾岑两个人高,藏书阁整整两万余册书目,都要他一个人整理,看到这儿,顾岑才算是明白,慕景从果真半点没有包庇维护自己的意思啊。
顾岑悲叹一口气,往地上一坐,一手捧着登记册,一手便翻开书卷开始整理起来。
顾岑顺完第一排书架的时候,手边的烛火已经烧到了尾部,烛台上落尽红泪,他一抬头正遇上月的清辉,一缕清芒透过薄纱恰好和朦胧稀疏的火光交映一块。
顾岑一身绛紫色的朝服,火光描摹锦绣花纹,顾岑仰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抬手却不觉将蘸饱了墨汁的笔锋划到了脸上。
顾岑下意识拉起衣袖就去擦,直至抹在袍子上才又忽然惊觉身上的是朝服!眼看着袖口的墨迹晕染开来,从一个墨点变成一块墨迹,顾岑又着急用其他东西去擦,结果慌乱下,手中的笔又染到了前襟和另一只手上。
顾岑:……
他发誓真的是手中的笔不听话,这次,他真没想霍霍这身衣服。
恰此时,藏书阁门扉被人轻叩开,“公子?公子?”
小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顾岑单手高高举起毛笔,另一只手费力的将外袍脱下,“这儿呢!”他远远回应了一声。
小醉立刻寻声赶来,“我听说公子被君上罚到了藏书阁干苦力,心想着公子这一天都还没吃东西呢,怕您饿着,特意带了点吃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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