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急,杨烙便醒了过来。一看还睡在房里的凉席上,才知道刚才做了个梦。“我这两天怎么老做这些奇怪的梦?”杨烙四仰八叉地躺在凉席上,心想。呆望着昏暗的茅草屋顶,上边有个黝黑的大蜘蛛正呆在它结的蜘蛛网上,一动也不动,稳坐着那个“中军帐”。
天实在是太热了,杨烙又睡了一身的臭汗,浑身粘糊糊的很不舒服,睡的四肢无力,头脑里昏昏沉沉的。再也睡不着了,可又不愿意起来。赫然,凭空里一个细细地声音钻进了杨烙的耳朵:“还在这里睡懒觉,还不快点起来赶紧去救人?”杨烙陡然警觉,忙坐了起来,四周望了望,没有一个人影。那声音一闪即逝,再无声息。
“救人?救谁?”杨烙站了起来。正好瞥见门外的大路上几个人急匆匆地往东跑。咦,又发生了什么事了?这大热天的还跑。父母也不知道那里去了,家里没一5557cfc4个人影。隐隐约约地从东面传来了钱细儿的哭声。声音很尖,跟他爹之前的哭嚎绝对是有的一拼。
赤着脚,杨烙赶紧往东家跑去。
隔壁东家钱二愣死了,此刻就静静地躺在一块用两个坏长凳搁着的破旧门板上,双目圆睁,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跟那个石灰粉一样,刷白刷白的。浑身上下赤裸着,由一个仵作在帮他擦拭着身体,旁边那个水盆里的水已经洗成了黑黑的了。
怎么会这样?钱二楞是怎么死的?杨烙很想听个明白,可是众人的脸上阴沉沉的,气氛很闷,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还不赶快回去将家里的那包药拿一点过来,给那个懒鬼服下,现在还不是他死的时候!”那个细细的声音又在杨烙的耳边响起。
四周,看不到一个可疑的人。也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若是姨老太给的那个药膏子能够救钱二楞的命,可姨老太也吃过了不少,怎么就救不了她自己的命呢?”仿佛知道杨烙的心里在想些什么,那个声音又在杨烙的耳边响起:“你姨老太窥的天机,年已老迈,此为她的劫数,虽死但可以得道飞升,故不能还阳,而那懒鬼虽然该死,但阳寿未尽,这次也是他的劫数,还阳后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待那个呆小子的,惟恐有变,速速救他去吧!”
不由自主地,杨烙赶紧跑回了家,将那个怪味扑鼻的膏药掰了一点下来,剩余的仍然放回了原处。耳边,那个细弱蚊蝇的声音又响起:“一定要用钱细儿的眼泪化开,还必须是他亲手倒进他爹的嘴里才有效,切记,切记。”
满头大汗地到了钱二楞的家,杨烙一把拉过顺着嘴角往下流鼻涕的钱细儿,躲过众人的目光,顺手拿过桌上豁了一个口子的小瓷碗,来到了东边的巷子口,将破碗放到细儿的鼻子下,“哭,快哭啊!”
“刚才都哭完了,现在哭不出来了。”细儿哭丧着脸,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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