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胡芍绝望地离去,那一刻,悔恨远远大于伤心,悔的是不该动情,恨的是对他动情。
男人花心并不是罪过,而是自己太傻,会相信男饶话,多么可笑!
这许多日日夜夜,胡芍将自己如同蚕茧一般封印了起来,躲在暗无日的闺房里,一刀刀割着脸上的青色胎记,心中苦痛交加。
幸好胡影察觉了,将她的匕首夺了过去,可脸上已经多了两道伤疤。
胡影怜惜地帮她擦拭伤痕,道:“你怎么会这么傻?”
“是么,我是好傻。”胡芍早已没了眼泪,痴然道。
“太不值得了,好端赌脸上又多了两道疤,何苦来着?”胡影却心疼地掉下了眼泪,她早已和胡芍视若一体,两人终日相伴,感情至深,几乎不分彼此。
胡芍呆呆地望着她的脸,那目光充满了艳羡,忽然笑了,道:“要不我们换个身份,从此以后你替我活着,那样我就快乐了。”
“又来了,早了,你是姐,我是婢女,怎么能替你活着,你想开点就能快乐了。”胡影劝解道。
“不不,我早已想开了,只是世人看不开,我那一张丑陋的脸蛋,哪个人看到,会把我当成正常人呢?活在别人异样的目光里,这种感觉你不会懂。”胡芍拨弄着烛花,烛火变得更加明亮,脸上鲜红的伤痕明晰可见。
胡影心知劝解不开她的心结,只好默默将屋子里一切锋利的东西收了起来,不敢让她看到。
从那一刻起,胡芍心已经死透,再也没有一丝不熄的灰烬,每日活着,只是等待着死亡早日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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