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奇循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王友山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夜行衣,夹杂着花白色的头发挽起,面罩却不知何时摘下,露出他那颇显沧桑的神情,暴露在祁奇面前,双目紧紧看着他,嘴角不知为何微微上扬。
“意气风发少年时,刚直不见九曲心。”王友山缓步走上前,与满手鲜血的少年并肩,眺望着远方的落日,微微叹息:“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如此绝艳的夕阳了。”
祁奇看了看远方,那一轮夕阳已经彻底没入远方际,再不见半点轮廓,只有最有一点残光,如风中残烛般微弱地摇曳着。
这样的景色,可称不上美。
“日夜循环反复流转,每日都会有更加绝艳的夕阳,先生却为何独独爱这点残光?”祁奇忍不住问道。
“日月如轮回,不断地重现着它的美景…可是看夕阳的人,每日都是不同的。”王友山微微叹息,寂寥而沧桑:“我看过太多落日,可却看不到今日这般,落日更胜于晨曦,充满希望。”
“先生为何来此?”祁奇询问道——他实在无法理解王友山话语间无时不刻不存在的悲凉,如大漠黄沙之于风尘中的悲凉。
“为了理。“王友山沉默许久后道。
祁奇默然不语。
“这下太大,有太多的黑暗,太多的苟且,大到连理都无法全然顾及。”王友山依旧望着远方:“而你我这样的人,却又太少,一腔热血,救不了太多的人。”
“人力终究有穷尽时,太多的事情,我们明明知道,却只能望洋兴叹,无能为力。”
祁奇依旧沉默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