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说得有些提心吊胆:“掌门师父,没有法子解么?”跟着易如喊师父颇有些难为情。
莲义轻叹道:“你这是脱魂症状,身体被符咒禁锢了自然魂魄回不去。三魂七魄游离在外,不得进入,长久下去体内没了三魂七魄就大大不妙,七日之内回不去,怕是要成了孤魂野鬼。”
我急切而又希冀地向莲义掌门求助:“掌门师父,您是易如的师父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猜测定是那前任打灯人趁着大煞鬼用邪术打出我魂魄时,在什么时候下了符咒。
莲义摇头,在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时才道:“符咒非我所擅长,女娃娃你得去青莲观找观长云端,此人那是道家数一数二善用符咒的高手,若是他都无法,那无人可解了。只是此人脾性古怪,性情多变,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出了静室,我去三清殿寻易如,向他诉说了掌门的话,易如沉默良久,拉着我去了三清殿左侧莲池,见四下无人才对我娓娓道来这位云端道长的事:“其实,宗门和青莲观貌合神离,师父也不便帮忙,云端道长一向独来独往,我行我素,性情又阴晴不定,至今也没听说他帮过谁。不过,梦秋你放心,我必定带你去求他,直到他肯救你。一日不肯我就求一日,即使他提出任何匪夷所思的要求,哪怕要我剜心剔骨也可。”
我上前几步,抱住易如,声音有些哽咽:“无妨,大不了和你做一对真正的鬼夫妻,我也是甘愿的。”一直都是易如给我勇气,我也该给他勇气。我不怕死,死有何惧,最坏的状况不过是成了鬼。
莲池清澈,倒映着我们相拥的身影,莲叶下偶尔游过一尾红鲤,那绯红的鳞片在粼粼的波光下反射着点点银斑白星。
既然有了定计,我和易如便立刻启程出发,法界山里都是道家所在,青莲观自然也在此处,不过因为云端脾性古怪,少有谁愿意和他来往,自然不在宗门附近。
天烛峰下有座吊桥,因它年久失修便少有人过来,那破烂得都已掉漆,露出原木的桥身,和靠着几条打结绳索牵绑在山石上的状况便无人愿走这条险道。
山风吹得我的魂魄飘忽着往左往右,就像片打着旋的羽毛,风往哪里就吹到哪里。我艰难地拽着易如的衣角,活似要把他的衣服整个扯下来,就连说话都灌着风,像个快被打散的气团子:“那边不是悬崖么,去青莲观,我们要往哪儿?”
易如用个敞口布袋子把我整个兜了进去,抓在手里,用麻绳系紧了袋口,防止被风吹跑,我蹲在口袋里感觉趴在硬物上,整个魂差点被撞个七晕八素,口吐白沫。突兀想起了警匪片里的绑架现场,恐怖片里的弃尸荒野。
拍着脑袋将这些胡思乱想的画面赶出大脑,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闲下来我就蹲在口袋里看着自己仿佛死尸般没有生息的身体,伸出手戳了又戳,近距离观察自己的尸体总觉得比看什么午夜凶铃,咒怨可怕多了。
正是因为自己拍过恐怖片才越来越胆子肥,因为知道恐怖片都是怎么来的。感觉到易如的手把袋子往上掂了掂,整个魂也跟着往上窜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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