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还是被冷热两股力量冲击,动弹不得。我整个人被到提着丢进去后,就一路从兽头雕塑嘴里滚下去,摔得我头昏脑涨,眼冒金星。
兽头雕塑里并不像我想象的是岩石,反而是像滚在冰凉的流水里一样。我脑子昏昏沉沉,视线也跟着模糊,眼皮沉重地睁不开。
“梦秋,梦秋!”是谁?
枯黄的落叶下,我看到那个久违的人。小时候他会抱着我靠在院子里那棵老榕树下纳凉,竹编的席子铺在地上,我就在上面和小表妹打闹,他在藤椅上看着我们玩耍,岁月都融进他的纵横沟壑的皱纹里。
已经老大不小的我在第一眼竟然想失声痛哭一场,告诉他关于我这些年全部的委屈和经历,假装他还活着一样。呜呜咽咽的声音从我嘴里蹦出来:“外公。”舌头有些捋不直地打结,这个词已经从我嘴里失踪了很久。
假装他会和小时候一样心疼我摔了哪里,我知道那时候玩得像泥猴,哭得像花猫的我自己一定很丑,只有他不会嫌弃那个鼻涕眼泪糊一脸的丑丫头。
“是不是隔壁小崽子又欺负我们家梦秋,走,外公帮你收拾他。”他半蹲着,揉着过去还不到他腰高的我,柔声道。
我看着过去的我抱着他的手撒娇,而现在的我傻站在一边,流着泪,不知所措。我忘了现在的我已经比他佝偻的身体更高。
小时候,受伤会有人心疼安慰。所以,过去的我可以肆无忌惮哭泣求安慰。现在的我已经忘了肆无忌惮哭泣的滋味,怕被人笑话,怕自己太依赖安慰。可是,现在的我却羡慕嫉妒被他抱在怀里的过去的我。
在我沉浸过去的时候,我看到过去的我突然发出尖利的笑,那张脸皮逐渐脱落,她变成了大煞鬼,变成了丹长老,甚至变成了对我和易如下达追捕令的莲义。所有曾经遇到过,敌对过的人。
她阴恻恻地冲我笑:“我就是你,是你的心,让你恐惧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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