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走了几步,发现就像是踩在棉花上,走上去软绵绵的。
慢慢的适应了这里的河水,我开始一步步的往前走,这时候我看见白无常也已经来到了河里,她走的有些着急,眼睛直直的盯着对面的守门人。
我想起她之前说的话,那些墓碑记载的都是殉职的鬼差,想来她也是担心黑无常。希望黑无常没有出什么意外才好。
河道看上去很宽,我们走了很久,终于到了对面,这时候终于看的更清楚了,那些墓碑一个接一个堆在守门人的身后,守门人就坐在它们的前面,他的脸藏在他的黑袍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易如跟白无常走在前面,我发现他们俩的脚上几乎一尘不染,甚至比来的时候还要干净,而反观我的脚,挂满了河水,鲜血一样的从脚上滴到地面上,又迅速的融进土里,消失的一干二净,就好像从来不曾滴下去任何东西一样。
我的脚上,鞋子已经不见了,不知是消融在河水里还是被河水吞噬了,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河水,恍惚的觉得似乎比之前要更加急湍些,那些哗啦啦的声音,听在我的耳朵里,就好像千万人在齐声高歌一般。
捂上耳朵,不想听,但是那些声音穿透我的手,透进我的骨膜,直接唱在我的耳朵里。然后我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似乎是从地底下而来,带着浓重的泥土气息,带着浓重的死亡气息。
“这位小姐,惹的事情太多也不好。”
这句话说完,那些高亢的歌声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突然间的万籁俱寂,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我松开手,看见面前的那个人。
是那个守门人。
他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但是却很清楚的对着我,不是对易如,也不是对白无常,而是对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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