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公子又是一声笑,笑中却有奚落意味:“仙子煞费苦心,心血不知呕出几升,只叹李鱼被瞒在鼓里,全然不晓。但若是李鱼知晓真相,他也未必欢喜。一念之间,师徒两绝,恸哭松声,悲泉幽咽,何苦来哉?哈哈哈!”
胡绛雪身躯一颤,沧浪公子已是御气腾空,消失于云汉之间。
空茫乱龙山,孤松畔孤坐的胡绛雪,忽然一阵孤寂。
似乎是一阵寒意袭来,胡绛雪不由自主叹了口气,半空中却传来沧浪公子又怅惘又豪迈的笑声:“只恨我不是李鱼,只恨我未能早一步识得仙子!”
“想不到妖界亦有此等人物。如今之李鱼,尚不在沧浪公子眼中。将来之李鱼,不知能否与沧浪公子争锋相对?”
胡绛雪这般想着,便觉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但宽慰只是一霎,一阵松风吹过,几条松针落在染血的黑衣上,仿佛是李鱼的血泪烧灼着肌肤,仿佛是李鱼的白发扎刺在心底,胡绛雪竟不由自主的动摇与徘徊。
沧浪公子的奚落笑声果真威力不浅,可归根结底,是胡绛雪自己不知道所作所为是对是错。
身为师父,打着为徒弟着想的幌子,便可以不由分说,自作主张吗?便可以让徒弟遭受无端指责,便可以让徒弟承受无端痛苦吗?
“李鱼他,是不是真的恨死了我这个师父?他是不是后悔当日踏入疏影阁,后悔成为我的徒弟?”
胡绛雪呆了一阵,复又想道:“呵,诗有别材,非关书也;诗有别趣,非关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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