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的死让李岩开始怀疑刘一手是日本特务,童瑶说出的疑窦正中李岩下怀。他装作漠不关心地看着别处,耳朵却竖了起来准备鉴别刘一手的解释。刘一手对此极力否认,并一再表示自己最痛恨的就是日本人。
对于他是如何去日租界的那幢小洋楼的原因,刘一手一口咬定那是六爷亲口和他说的。瞧得童瑶目视自己以求解释,李岩这时才说道:“童瑶,六爷临死前和我交待,他确实把日本人关押你们的地点告诉了刘一手,我也是循着这条线索才去那里,恰巧见到了刘一手前去营救你。”
为什么他们三人能来到上海的原因,更是让童瑶大为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日本人带她和安柔来上海真不是刘一手的意思,而是六爷听到川岛芳子暗中窃走鱼肠剑从而追查到上海来的。
刘一手的样子倒不似在说谎,李岩心中盘算,若是刘一手说的是真话,那根据童瑶所说,日本人在偷袭童瑶和安柔时,可能让刘一手发现了行踪,从而临时决定对刘一手下手。只是日本人也没想到,刘一手只是暂时昏迷了过去从而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
只是那样一来,六爷之死又怎么解释?李岩一时也想不清楚,他瞧了瞧怀表,决定暂时不追究此事,自己一行人应该火速离开上海方为上策。
那个旅馆是不敢回去了,六爷死在那儿,如果天亮时旅馆中人发现了六爷的尸体,就算日本人没来找麻烦,恐怕警察局也会把李岩等人抓了。他决定赶紧离开日租界,就在苏州河沿岸找个地方先歇脚,待天亮后从码头上乘坐小客轮到苏州避避风头。
三人就在一个小码头边的凉棚中熬到了天亮,看见行人开始多了起来,三人也准备买票登船时,忽然一个男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一袭青衫,戴着一顶鸭舌帽,档在李岩等人面前,压低声音道:“你就是李岩吧?六爷死了,警察正在到处搜寻你们。赶紧跟我走!”
李岩大惊,他没想到六爷的死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更没想到在陌生的上海居然还有人认识他。他虽然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拦住自己又是什么目的,可眼下想要脱身已经很难,还不如跟着对方前去看看情况。
那人一声口哨,立即上来两辆黄包车。那人请李岩和童瑶坐在后面一辆,自己则拉着刘一手上了前一辆。黄包车夫似乎也是这人一伙的,什么也不问,拉起车就飞奔了起来。
黄包车在一栋气派的庭院前停了下来,后面车上的人跳下车后,上前很有礼貌地请李岩等人上二楼客厅。李岩尽中疑惑,可既然到了这里,也只得客随主便,跟着那人来到了二楼客厅。
庭院中和楼道内到处都站着斜挎驳壳枪的人,李岩心中暗惊,不知这栋庭院的主人是谁,居然能有如此气派,就连南京的六爷与之相比也大为逊色。
一个打扮干净利索的老妈子给三人沏好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后又退出了客厅,三人都面面相觑,瞧着眼前碧绿透澈的好茶虽然口渴能当却又害怕茶中有毒,谁也不敢品上一口。
忽然,一声轻轻的咳嗽声让大家的神经都绷了起来。一个体形瘦削身着长衫的中年男子阔步来到了客厅中,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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