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凝思了一会,静静地道:“汪四爷,这应该算是厚葬了。明太祖有遗训不许后代子孙和官员厚葬,这魏忠贤虽然权倾朝野,可也不敢公然违抗太祖遗训。这铜柱子在大明朝时,那可值钱的紧呐!天启通宝就是铜钱,所以普天之下的铜器都得受皇家管制。谁拥有大量的铜,就代表着有铸造铜币的实力,所以这根铜柱在当时虽说不上价值连城,但至少也能置上几百庙良田了。”
汪四爷一怔,细思也极为有理,讪讪地道:“嘿嘿,这些历史典故什么的,也只有你这样的读书人才知道。国民政府那些人就爱讲究这套,什么历史价值啦,所以他们盗墓不但没罪,还美其名曰:考古。而我们算什么,下手时只爱金银珠宝,那些据说有历史价值的破烂玩意几乎没人有兴趣,经常被随手打坏扔弃了,所以才被人骂为盗墓贼呢!”
李岩哈哈大笑,不置一词。三人互相看了看,同时点了点头,心照不宣地向墓室外走去。李岩这趟虽然算空手可归,可并不是一无所得,至少他了解到了这个汪四爷对盗明墓确实有一手。只是这更让他心头疑惑了,如果这个汪四爷是真的,那刘一手岂不是?
李岩不敢想象下去,将出洞口时,忽然又听到安柔一声惊叫。李岩吓了一大跳,回首见安柔并无啥事,只是脸色胀得通红,低下了头手却着那根铜柱,不由得心生奇怪。
他刚瞧出端倪时,汪四爷已经忍禁不住大笑了起来。安柔刚才要出洞时,无意中回头一望,从正面见到那根铜柱时,不由得脸色绯红,难为情到了极点。这根墓穴中的铜柱,从洞口的正方向看,竟然宛如一根男性的根器,这让安柔如何不面红耳赤?
汪四爷大笑道:“哈哈,这个李广深也真有意思,死后的墓室中,竟然有人在他灵位前竖了这么一根玩意,真是把老夫要笑痛肚了。”
李岩略一思索,不禁也笑了起来道:“这有啥刀奇怪的?那个李广深为了攀附他族人魏忠贤,进宫前已经自己阉割了呀!这明清两代的太监,净身阉割后,不会把那玩意儿扔掉,而是找一只密封的坛子用药水封存起来,把那玩意儿称为“宝贝”。他们生前做了太监,不论享受到什么荣华富贵,可毕竟不是真正的男人,内心的自卑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因此他们十分珍惜割下来的宝贝,期望来生能堂堂正正的一个男人。太监死后,他的“宝贝”都会随着尸身入土,而这个李广深则没那么幸运了,野史上记载他被东林党人设鸿门宴伏杀后,连尸骨都处理掉了,自然无法找到他尸身下葬。”
汪四爷笑了一会,插嘴道:“想必那李广深才入宫,地位很低,死后没人知道他的“宝贝”放在哪了,因此魏忠贤就帮他在灵位前竖了这么大一根玩意,这倒真的是“厚葬”了,哈哈哈哈,哎哟,我笑得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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