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妇的客栈虽然简陋,可因为在没人管的山区,占地倒也不小。她是个寡妇,家中只她一人,收拾得干干净净。当李岩拿出一块银元给农妇作住资时,农妇的眼睛瞪得溜员,欢喜不已。战争开始后,政府的法币开始大量贬值,侵华日军又强行发行军用券,今天收到一头猪的钱不敢保证明天还能买到一只鸡,所以银元成了有钱人争相囤积的硬通货。
客栈中有个小天井,地上还挖了一个水池,里面养了些小鱼虾,山上的泉水从水池的上方流下,又从下方流出最终汇入门前的山涧中。
风景虽好,农妇却无奈地告诉他们,晚饭只能煮两只地瓜充饥了,因为粮食本就不多,还让上次来到这里的日本兵几乎都抢光了。李岩倒没觉得什么,刘一手却颇为失望。这段日子他一直奔波在山区,吃尽了苦,早已疲惫不堪,好不容易找到这个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歇个脚本指望大吃一顿补补身子,没想到伙食还不如他们在安吉时的了。
李岩又摸出一块银元,塞进农妇手中,微笑道:“大嫂,刚才我们进村时,看到溪涧中有几只鸭子,你看这块银元够不够买你一只鸭子炖了给我们解解馋?”
农妇惊喜地接过银元,一迭声地道:“够,够!不要说一只鸭子了,就算那几只鸭子全炖了也够。”
李岩笑道:“大嫂,你一个人维持生计也不容易。我只要一只鸭子,这块银元就是你的了。”
农妇惊喜不已,连声道谢,去厨房拿了把刀子,喜滋滋地走出家门。见农妇捉鸭子杀鸭子褪毛加工去了,李岩和刘一手安顿下来,忽觉无比乏力,不知不觉就趴在桌上打了个盹。
一阵浓香飘进鼻子,李岩和刘一手的肚子咕咕响了几声,竟然同时醒了过来。刘一手咽着口水道:“李岩,定是大嫂在炖鸭子了,好香,我都快忍不住了,咱们不如一起到厨房看看?”
李岩欣然同意,走进厨房时,正蹲在灶边添柴火的农妇赶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木屑欢喜地告诉他们,再过一会这鸭子就炖好了。刘一手不敢揭开锅盖,在灶边使劲地嗅着香味扑鼻的势汽,一幅馋涎欲滴的样子。
农妇自豪地道:“兄弟,我这儿的鸭子是不是特别香?山外的其他地方哪能尝到这么好的滋味,也是你们两个有口福。”
李岩乐呵呵地道:“对啊,只是太麻烦大嫂了。我们进村时就看见了,这鸭子是放养的,不喂任何饲料,它们吃溪涧中的鱼虾长大,那味儿自然是特别鲜美。大嫂,你这鸭子放养,就不怕它们走失或被人偷走吗?”
农妇疑惑地道:“这怎么可能?我们这儿的人怎么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要真有人没有出息,敢做违背祖训的事,还不得让族长剥了皮?”
她话头一转接着道:“鸭子呢也认得回家的路,不会丢失的。当年我刚嫁到这儿时,还担心鸭子会不小心游入老龙潭的,后来才知道,这担心是多余的,因为鸭子也怕老龙潭,游过面前时都远远地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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