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手虽然有点意外,但并不惊奇,毕竟他知道道家渊源,只是不知齐云山上的道士为正一派而已,倒是李奇惊得吐出了舌头。老板娘见两人的模样,笑着道:“一打仗呀,这山上能吃的基本让人吃光了,幸好小鬼子撤走了,山下才有人下山收了点菜蔬与粮食,不然恐怕你们连素的也吃不上了。”
刘一手奇怪地问道:“咦?那为什么孙寡妇家还有土鸡?”老板娘道:“开始打仗时,这山上的吃食涨价厉害,大家见有利可图,全把好东西卖了高价。孙寡妇也不例外,把自家的鸡也卖得差不多了
。这仗打了几天后,大伙才发觉不对劲。这钱最好,饿死了也没用,因此,就再也没人卖鸡了。可为时已晚,整个齐云山上,恐怕就只有孙寡妇家留下了最后一只鸡。”
刘一手好奇地问道:“山上这么多人,还有游击队和难民,他们就没偷甚至抢孙寡妇家的最后一只鸡?”
老板娘叹了口气道:“谁说没有呀?可这孙寡妇楞是握着把柴刀,谁敢动她家土鸡主意就和谁拼命。众人不敢惹她,又见她是一片好心,也只得作罢,再也不敢动那念头。”
刘一手赞道:“孙寡妇原来也是菩萨心肠,不忍心那只鸡被人吃了哦。”老板娘‘哼’了一声道:“我说她一片好心,倒不是这个意思。这仗开打前,有一对外地父女来过齐云山采药,对山上人家倒也都客气,只是他们不爱说话,也不和别家多交流。”
“直到有一天,有人发现悬崖下躺着一个美貌女子,上前一看,才发觉就是那个采药的女子,而她的老父已经不见踪影。这女子貌美,让山上好多小浑人口水直流。可惜,她摔下悬崖后,一直昏迷不醒。孙寡妇这时主动把女子接回了家中,细心照顾。居然没几日,女子奇迹般醒了。唉,真是老天作孽啊!这女子虽然醒了,可什么都想不起了,而且身体虚弱,暂时还不能下床。”
李岩心中一动:“莫非孙寡妇所救之女是童瑶?可童瑶的父亲童大帅早死了,她哪来什么父亲?而且童瑶也不会采药。”他不死心,急切地向老板娘打听那女子的相貌。老板娘虽然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女子决不是李岩心中牵挂的童瑶。
据老板娘所说,这个女子虽然醒了,可身子仍十分虚弱,每天仍会昏睡很多时候。孙寡妇为了给那
女子调养身子,拼命护着自己家中那只唯一留下的下蛋土鸡,天天炖蛋给女子补充营养。
李岩叹了口气道:“老板娘,别动那只土鸡的念头了,这孙寡妇一片善心,全指望它下蛋来给那可怜的女子保命。你要是强行去买来,我可就成了伤天害理的人了。”
刘一手也是感叹了一番,然后摆手道:“李岩,你别着急!没听老板娘说这孙寡妇敢拿柴刀和那些人枪的人拼命吗?老板娘就是想去买鸡,恐怕孙寡妇也不肯答应!难道老板娘为了收这只土鸡,敢把孙寡妇和那可怜的女子一起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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