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记得什么时候写的——那一年他二十六岁,刚被选进少府衙门,跟着尚书令学写文书奏折。
这个职位看似低阶,却肩负着替皇帝拟旨的重任,离权利中心很近。
本朝三公九卿中就有几位尚书令出身。
当时一起选进去的有六个人,他是最年轻的,也是文采最好的。
可就在那时,一向身体硬朗的父亲突然倒了,一倒下就没睁开眼睛,短短十,撒手人寰。
他去尚书令那里请辞守孝的时候,大壤:“你现在还年轻,孝顺不在守孝上,不如不要声张,就你父亲出远门了,等上三五年,位置坐稳了,再好好安葬。”
他是有点儿动心的,回去考虑一夜。
回到家后,看见父亲枯槁的尸身,想到日常种种,他没办法把他掩进石灰,草草埋在后院的苗圃里。
第二,他去谢过尚书令大人,坚决请辞了。
在家守孝三年,远离朝廷,也错过了寒门为官的最辉煌的时候。
再回去时,遴选制度已经终结,世家和贵族依然牢牢把握着国家命脉,而跟他同期的那些寒门学子,大多数都开拓出一个席位,成为中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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