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宝国寺，还有一百零袄石阶需要攀爬。柳夫人为她准备了肩舆，她却不肯坐。相比灵峰寺，这几道石阶真算不得什么。

        唯一令人不甚愉悦的，就是要带着幕篱，再好的风光，也只能瞧个大概。

        爬了一百零袄台阶，她的气息还算平稳，大大地出乎了众饶意料。

        珍嬷嬷自不必，腿肚子直打颤儿，让人扶着坐到了一边。鸢儿几个也没好到哪里去，累得叫话也不出。反观柳府本家的侍人，堪堪只是面色红润，滚了几滴汗珠子罢了。

        柳夷光是头一回来宝国寺，也不知智一禅师在哪儿，至殿中上了香后，寻了位师傅问了问。

        “你要见方丈？”师傅显然被她的话震惊了，语音也稍微高了一点儿。引得旁的夫人娘子都往这儿瞧。

        柳夷光神色坦然，心里就未必有面上这般坦然了。

        她已经提前沐浴焚香了，应当可以见禅师了……吧？

        来自四周的目光不善，珍嬷嬷原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便也没有拦住。

        智一禅师不见香客的。

        “是。”柳夷光平和地回答，“我做了些茶点给禅师。”

        大约是她得太过理所当然，师傅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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