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有些惊讶于岸汀的淡定,架在她脖子上剑稍稍向外移动,暗哑的声音响起:“冒犯了姑娘,在下实在抱歉。只是在下遭人追杀,身受重伤,现在无法下山,还请姑娘施以援手,不然……”
风吹过竹林传来沙沙声,闻着浓重的血腥味,白岸汀苦笑道:“我的命在大爷手中,不敢耍花招,我会帮你的,不过不能就这么走。”
男子的剑放了下来,漆黑的眸子盯着岸汀的眼睛说:“那你说该怎么办?”
看到男子身上全无一处完整到处是剑伤,岸汀压住心底一丝不适,沉默片刻拔下头上的金钗毫不留情地划向自己的腿,看着月白的长裙渐渐被殷红的血浸湿,岸汀有一丝晕眩。
男子看到她自残的举动本来想出言询问,不过眸光一闪却笑了,这个小丫头倒有点意思。白岸汀抽痛的吸了口气:“翠儿,去找母亲身边的余嬷嬷拿些止血药来,就说我偷偷溜出去跌了一跤摔伤了腿,不过没什么大碍,让她不必告诉母亲。”翠儿这才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出了竹园。
白岸汀又对男子道:“大爷,我现在带你去我住的禅房疗伤,然后我会让翠儿找一套小厮的衣服,委屈你扮作我的随从,这样你就能和我们一起下山了。”
男子盯着她看了片刻,沙哑地说道:“姑娘思虑周全,多谢了。”眼睛却是一片不可捉摸之色。
白岸汀苦笑,却没说什么,强忍着腿上锥心的的痛,一瘸一拐地往禅房走。男子见她动作笨拙,细长的眉毛皱起。二人从侧门进去禅房,所幸一路上并未遇到别人。
不多时,翠儿拿来了金疮药,白岸汀拔了瓶塞,黑眸凝视男子,淡淡道:“大爷把衣服脱了吧,这样才好上药。”
男子一贯冰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胡闹!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能见男子的裸身?”
白岸汀的腿又抽痛讥笑道:“难道大爷认为现在我们同处一室,我还有什么闺誉可言吗?”
男子脸色一变,白岸汀又淡淡道:“小女粗鄙,方才若是冒犯了大爷还请见谅。只是,大爷若是能好好配合,咱们也能早些下山。”
男子似是想起什么怒色渐消,冷声道:“如此,有劳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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