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非坐在阿斯顿马丁的副座,透过车窗观察着外面被笼罩在烟雨朦胧中的高楼大厦,豆大的雨珠打在车窗上,溅开一朵朵透明的雨花,像是有无数把小伞在车窗上张开。
沿海的春天从来都是变化无常,明明中午项瑜带着他出发的时候,还是朗朗晴空,可随着灰色外漆的阿斯顿马丁沿着高速驶入上海地界,原本的的晴空万里瞬间就暗了下来。
他眼看着铅色的厚重云层从东南方向压过来,紧跟着一声暴雷,积雨云里蓄着的成千上万吨水便砸了下来,像是水库打开了闸门泄洪。
灰暗的视野里,整座城市的霓虹灯先后亮起,像是看惯了的黑白相片升级成了彩色数码照。
“小非非。你这是第一次来新海吧。感觉怎么样?”
项瑜目不斜视盯着前方,阿斯顿马丁像是一尾钢铁鲶鱼般在奔涌的车流中灵活的游动。
“嗯。”
路非点点头,他现在还沉浸在离别的氛围中,显得有些没有精神,而外面阴沉的天气更加加重了他的惆怅。
人在夜晚和下雨天的时候,往往会感到难以言喻的孤独,像是所有熟悉的事物都从你身边远离,留下的只有和这个世界的疏离感。
而岑桐可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了。 。他的那个老爹失踪了二十几年,虽然全世界都在找他,但那是因为路仁的危险性实在太高了,谁也不敢在找到他的踪迹之前就断言他的死亡。
因此对于路非来说,岑桐在他心里的位置可能还远远高于他自己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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