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景微微摇了下头,在荔菲桐躺着的贴翠珍宝盆中贴了一道符咒后,他施施然地离去。
念姬从抄手游廊中转了几个露台,来到她住的阁楼的后头,这儿辟了几间库房专门放她不常用的东西。
推开一扇门,这儿摆满了隔着藤箱木盒的搁架,密集得就像是藏了不少孤本古卷的书阁,只可惜里头装的不是书,全是成套的衣衫鞋袜头面,念姬嫌这些太娇贵,平日里穿着必定心惊胆战,生怕污损了一处半点,废了这些全由能工巧匠几乎耗费毕生心血制成的衣衫。
这些衣衫也不是白白压在这儿积灰,天下万物皆有自己的缘法,遇见对的人,在对的时刻,去对的地方。
现在,就是要挑一件,在对的下一刻,去该要去的地方。
在搁架间走着,念姬不时地瞟一眼藤箱木盒上的牌子,这些衣衫物件都有自己名字,或是风雅,或是平淡。
酡颜台?对了,一支玄都衬酡颜,醉香散雪争稀稀。
她取下名为酡颜台的藤箱,转身到后院中下了隔帐的古井旁,只着中衣用井水冲洗沐浴,以此洗去身上的杂质。
井水冰冷刺骨,犹如刚化开的万丈玄冰聚在一起,泼在身上就要冻住所有的意识感知,直到麻木到极致,最纯粹的感知——神识,就会重新生出来,似婴孩般无邪,又有着极致的敏锐。
念姬用冻得手指已失去知觉而无法动弹的手打起井水,咬牙将井水浇到身上,感受着杂质随着最纯洁的井水流下散去,等待着脱胎换骨。
最后,她浑身都麻木得无法动弹,但杂质还未完全去除,她努力抱着自己翻身落井。
集聚在一起的冰冷冲进她的身体直达灵魂深处,她就像是困在一颗由冰冷团成的蛋里,不断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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