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站在角落的阴影中躬身行礼,道:“昨日多有得罪,还请恕罪。自从姑小姐故后,宅院中常有怪事发生,请了无数的高僧道士大仙前来,都无济于事。只要受了苏家财物的高僧道士大仙等,在离开苏家时都与平常无异,但过了几日后,只剩下空壳。在下唯恐二位误了性命,昨夜才出如此下策。”
“吾辈旧时安,事出皆有因,何罪之有。”阿景虚抬了一下手。
二小姐的十指紧抓着长发,脸上露出奇异的情绪,道:“旧时安,旧时安,戏折子里传了几百年的景先生,后来又传了几十年的念姬小姐,真是痴魔,谁成活啊?”
戏折子里常引用些异士能人的轶事,又在里头添了几笔离奇,一传十十传百,最后都成了唬人的鬼话,谁又敢去信?
小黑刚想上前去安抚二小姐时,念姬伸手就将二小姐的手扳了下来,道:“为何你昨夜就信我脚踝上的徽纹?”
“因为、因为。”二小姐停下来深吸了几口气,脸上有些拘谨,“哥哥带我去街上看过,那些脚踝上纹着徽纹的,大多是从那里出来的,或是和那里有关,都是有大能耐的,脾性可能会很怪,但至少不伤及无辜。”
念姬“哦”了一声松开二小姐,拿出纸卷和朱砂笔,道:“旧时安的规矩是要录下事由,剖析虚实,从蛛丝马迹中见真相。讲吧,越细越好。”
二小姐抬起头来看了小黑一眼,又将头低下了,嘴里一点声音也吐不出来。她是养在深闺中的女儿家,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后来又被关进阁楼,外头的一切包括面前的阿景于她都是陌生,而她也胆怯得不敢去探知造次。
小黑会过意来,忙道:“小姐生性羞涩,还请景先生随在下移步。”
阿景抬起眼皮将二小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道:“阿念,有事喊我。”
见着阿景随小黑出去后,二小姐的脸才松了下来,她的眼角又安静地滚落泪水,在她的脸上冲出一条又一条道道。
“所有的祸端都因我而起,都是因为我的错,哥哥才会病故,阿娘才会哀亡,阿爹他们才会被吃掉魂魄。要是我向姑母那样,恶鬼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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