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谄媚道:“要小狸来试毒吗?”
阿景用一根乌木箸将於菟挑开,冷声道:“不必,在蒸煮饭食时,我已试过。”
念姬低声笑了起来,这样的戏码每回都会上演,她道:“快讲故事,好处少不了你。”
有了念姬撑腰,於菟也有了点底气,它叼着乌木箸跑到一旁,又取了个空茶杯放在身前,盘腿坐下。它收起油腔滑调,脸上露出认真,道:“诸位有礼了,前儿小狸在庙里遇见几个跑码头的书评先生,听了几件有意思的事儿,还请让小狸一一道来。”
它顿了顿,拿着乌木箸在空茶杯上一敲,接着道:“前一阵子,咱不是讲过东边的七里铺中的一户穷人家的憨娃子不见了吗?这不,那憨娃子跟着商队回来了,还讨了一位胡姬做媳妇,憨娃子的父母都乐得合不拢嘴,至少不花一个子儿就白得了个儿媳。小狸也觉得这是好事,他们家吃盐可都是数着来吃的。”
“不过,说起这胡姬就邪乎,她终日蒙面,平素只露出一双紫眸,村里的泼皮们都不敢去开罪她,凡是起了坏心的,当天晚上就会被巨蛇压身。诶哟,小狸以为只是御蛇术,便纳闷这点小事怎么会被书评先生说来说去,原来后头还有事儿。”
“几个嘴碎的嚼着那胡姬是鬼上身,就到街上叫了几个秃奴来做法,结果那几个秃奴还未动身就被鬼吓着了。照小狸来看啊,不是那胡姬有鬼,就是那几个秃奴混吃。”
“憨娃子的父母心里可是害怕,便将憨娃子支开,把胡姬送到了庙里,一个大和尚摇头道了声缘尽,胡姬就化作烟雾而去,匆忙赶到庙里的憨娃子当即化为干尸。诸位猜是怎么着?”
“嘿嘿,快把耳朵凑近点。原来那胡姬是狐仙娘娘,注定与憨娃子有姻缘,而这憨娃子早就死透了,全靠狐仙娘娘从鬼差那儿买命,被这么一搅和,就什么都没了。憨娃子的父母悔不当初啊,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真是一对愚父母哟。”
於菟学着叹惜的样子十分有趣,念姬想要笑,但又不敢笑,自古便有食不言语的规矩。
阿景脸上浮起不悦,他扫了於菟一眼,於菟吓得手中的乌木箸都拿不稳,它赶忙扑到念姬的身后躲着。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